沈清寒快步踏入凉亭，一眼便看见亭内对峙的两人。
贺崇明的目光落在在宋九月身上，那眼底藏着的执念与试探，像细密的针，瞬间扎得他心头一紧。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冷冽下来，凌厉的气场几乎凝成实质，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宋九月察觉到他的变化，连忙上前一步，自然揽住他的胳膊，脸上扬起灿烂明媚的笑容。
她抬眸看向贺崇明，语气清晰而坚定，字字都带着明确的宣告意味。
“陛下，多谢你的祝福。”
“这是我的未婚夫沈清寒，我们不久后，便会成婚，届时还请陛下莅临喝杯喜酒。”
这番话既是向贺崇明宣告自己的归属，斩断他不该有的念想。
她也是借着这份笃定，给自己筑起一道防护墙，彻底断了贺崇明的非分之想。
沈清寒先是微微一怔，转瞬便反应过来。
骨节分明的手反手握紧宋九月的手，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
他对着贺崇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与占有欲。
“多谢陛下关心。”
贺崇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受伤、不甘与嫉妒，指尖暗暗攥紧，指节泛白。
但他终究是帝王，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从容，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
“真是恭喜你们了。”
“大婚之日，朕定会亲自到场，喝你们的喜酒。”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目光死死定格在宋九月与沈清寒相握的手上。
贺崇明停留了许久，才缓缓移开，转身离去时，背影都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宋九月望着贺崇明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转瞬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平静。
下一刻，沈清寒便紧紧攥住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
他低头看向宋九月时，深邃的眼眸里裹着几分显而易见醋意，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刚才同你说了什么？”
宋九月轻笑一声，主动凑近他，眉眼弯起，染着清浅的温柔笑意，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怎么？我们沈大将军还吃醋了？”
“他不过只是一个顶着身份的冒牌货，何须放在心上。”
沈清寒握得她更紧了些，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委屈。
“可算起来，他才是原本的那个江澄安，背后还有长公主和太后的鼎力支持，终究是个大隐患。”
这话一出，宋九月反倒直接笑出了声，伸手拂去他眉间的褶皱。
“你呀，倒是想得长远。”
“不过，他到底有没有那二人的真心支持，还说不定呢。”
“人心本就最是易变，当年的利益纠葛，他日都可能化作虚无，所谓的扶持，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沈清寒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里染上淡淡的愁容，目光灼灼盯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安。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和我之间，也会变吗？”
宋九月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