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
“不急。”八戒盯着门缝,“你看那佛光。”
悟空眯眼。那光确实不对。不是衰弱,是被压制。像是有什么东西罩住了它,不让它扩散。
沙僧忽然道:“我听见了脚步声。”
三人皆静。
唐僧也抬起了头。
沙僧说的是实话。他听见的不是现在的脚步声,而是记忆里的。那些在蟠桃宴当晚被斩杀的天河水军,在临死前最后一步踏出的声音。沉重、混乱、带着铁靴踩碎花瓣的脆响。而现在,那声音又出现了,从门内传来,节奏一致。
八戒握紧钉耙。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卷帘大将不会无缘无故听见亡魂的脚步。那是因果线在震动。说明门内的空间,仍在引用旧日法则。
“有人在用天庭的律令重构结界。”他说。
悟空冷笑:“那就打烂它。”
“你打不烂一个已经烂透的东西。”八戒低声说。
风起。
光门边缘的符文残迹开始剥落,化作灰烬飘散。门内雾气翻涌加剧,一座塔楼的轮廓短暂显现,旋即被黑云吞没。那黑云不是自然生成,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经文残片聚合而成,每一片都在燃烧,却不化灰。
唐僧忽然向前半步。
“经匣动了。”他说。
众人转头。
经匣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痕,极细,却笔直贯穿盒盖。裂痕中透出微光,颜色不定,时金时紫,像是在挣扎着要打开。
八戒盯着那光,忽然想起镇元子曾说过一句话:**“当人参果花开,三界重归鸿蒙。”**
可这里没有花。
只有门。
只有腐朽的佛光。
只有剥落的符文。
只有正在崩解的秩序。
他抬起钉耙,指向光门中央。
“准备进。”
悟空将金箍棒扛上肩头。
沙僧握紧降妖杖。
唐僧抱着经匣,站在最后。
光门未塌,也未闭。它就那样开着,像一张沉默的嘴,等着他们走进去。
八戒迈出第一步。
脚落下的瞬间,地面轻微震颤。不是六息,也不是七息。是零。
什么都没有。
连心跳都被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