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阵未破,只是停转。背后之人随时可重启。一旦灵流贯通,三日内,网成。”
“那就毁了它!”悟空怒喝,欲提棒。
“不行。”八戒伸手拦住,“此封印为拼合结构,硬破必触反制。你一棒下去,不单此地炸裂,连方圆百里神识皆被震荡,轻则失忆,重则成痴。”
悟空僵住。
沙僧问:“如何破?”
“先断引。”八戒道,“此网需灵山气为源。若能在阵启前截断灵气输送,封印失力,自会松动。届时再寻枢机,一举破之。”
“何处截?”
“三柱交汇之下,有一暗渠,通地脉支流。渠中有晶核,为引灵之媒。此前那人所持法器,便是从渠中取出。晶核已裂,但未毁尽。若不处理,三日内必再生。”
“我去挖。”沙僧道。
“你去守唐僧。”八戒摇头,“我去。”
“你伤重。”悟空道。
“正因伤重,才不易被察。”八戒冷笑,“他们盯的是强者。一个跛行猪妖,反被忽视。”
他迈步,钉耙拖地,刮出一道深痕。每走一步,左肩裂口便撕开一分,血滴落,在焦土上连成断续黑点。
悟空看着他背影,忽然道:“你早知道?”
八戒脚步未停:“知道什么?”
“知道会有今日。”
八戒停下。他未回头,只道:“我只知道,蟠桃宴那夜,玉帝说‘三百年后掀翻凌霄殿’时,眼神不像在贬我,像在唤醒什么。”
他继续前行,至东南石柱基座前,蹲下,钉耙尖探入裂隙边缘焦土,开始挖掘。动作缓慢,但稳定。每一耙,都避开符文波动节点,不惊动地下残流。
悟空站在原地,金箍棒仍未拔起。他盯着八戒的背影,忽然发现——那对半扇猪耳,在昏光下微微抖动,如嗅风之兽。
沙僧走到唐僧身旁,降妖杖横于前方,双目微闭,似在倾听地底动静。唐僧仍靠碑而坐,双手抱匣,但拇指轻轻摩挲经匣一角,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无人注意。
八戒挖至三尺深,土色转黑,泛油光。他停手,钉耙尖轻拨,一块残晶露出——暗红如血,表面布满蛛网裂纹,中央一孔,似曾穿绳。
他未触,只以耙尖勾起,悬于半空。晶核微颤,与石柱内金光同步,三息一荡。
他抬头,望向三根石柱。东南、西北、正南,三点静立,如墓碑。
“就是现在。”他低语。
悟空走近,沙僧睁眼,唐僧抬起眼皮。
八戒将晶核置于焦土中央,钉耙横于上方,耙齿对准裂纹。他深吸一口气,真气凝于掌心,准备以震劲震碎残核,断其灵引。
他的手指搭上耙柄,肌肉绷紧,即将发力——
就在此刻,晶核裂纹深处,一丝极淡的金光闪过,如眼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