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福田准时到了三井由美的家。
那是东京富人区的一栋独栋别墅,不大但很精致。门口有一个小院子,种着几棵松树,打理得很好。福田按了门铃,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来开门。
她就是三井由美。
照片上看着很干练,但真人看起来更柔和一些。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有化妆,但五官很好看。她的皮肤状态一般,眼角的细纹很明显,眼睛
“福田先生,欢迎。”她微微鞠躬,侧身让福田进去。
福田走进去,房子里的装修很简约,木质地板,白色的墙壁,家具不多但都很精致。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个玩具,沙发上放着一本翻开的绘本。
“孩子在吗?”福田问。
三井由美说:“在。他有点感冒,没去幼儿园。我让保姆带着他在楼上玩。”
福田说:“辛苦了。”
三井由美摇摇头,说:“不辛苦。习惯了。”
她带福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和食,看起来很精致,但有些菜已经凉了,说明她做了一段时间了。
“你自己做的?”福田问。
三井由美说:“是。我不太会做菜,你尝尝,不好吃别介意。”
福田坐下来,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味道一般,鱼有点老,但能吃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好吃。”福田说。
三井由美笑了,说:“你骗人。我知道不好吃。”
福田说:“不是骗你。是心意好吃。”
三井由美看着他,眼神有些意外,说:“你这个人,说话跟别人不一样。”
福田说:“哪里不一样?”
三井由美想了想,说:“别人说话,都是在客气。你说的话,听起来像是真的。”
福田说:“因为是真的。”
三井由美低下头,没说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吃着饭,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三井由美问了问福田在美国的事,福田简单说了说。她没有问太多商业上的细节,更多是在了解福田这个人。
“福田先生,我听说你在美国做的事。”三井由美突然说。
福田看着她。
她继续说:“伊万卡·特朗普,我跟她见过几次。她以前不是那样的,现在变得年轻了,气色好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听说,是因为你。”
福田没说话。
三井由美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我想试试。”
福田看着她,用情感共鸣感受了一下她的情绪。表面很平静,但底下有一种很深的东西——不是焦虑,不是疲惫,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渴望。渴望被看见,渴望被在乎,渴望有个人能让她靠一靠。
“你很累吧。”福田说。
三井由美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睛,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福田说:“不用道歉。”
三井由美抬起头,看着他,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福田说:“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写着‘我很累’,但没有人看见。”
三井由美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下来,说:“我离婚三年了。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打理生意,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没有人帮我,也没有人问我累不累。”
福田说:“那你为什么不找人帮忙?”
三井由美说:“找谁?三井家的人都在看着我,等着我出错。朋友都有自己的家庭,不好意思麻烦。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脆弱的样子。”
福田说:“脆弱不是错。”
三井由美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在笑。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一样。”
吃完饭,三井由美带福田去客厅坐。她泡了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
楼上传来孩子的咳嗽声,三井由美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福田说:“我跟你一起。”
三井由美有些意外,但没拒绝。
两个人上楼,孩子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贴着卡通贴纸,床上躺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脸有点红,看起来不太舒服。
“妈妈。”男孩看到三井由美,伸出手。
三井由美走过去,坐在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说:“还有点烧。妈妈给你倒水。”
福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触动。
三井由美倒水回来,喂孩子喝了几口。男孩看到福田,说:“他是谁?”
三井由美说:“是妈妈的朋友。”
男孩看着福田,说:“叔叔好。”
福田走过去,蹲在床边,说:“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说:“小悠。”
福田说:“小悠,你要快点好起来。你妈妈很担心你。”
男孩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三井由美看着福田跟孩子说话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哄孩子睡着之后,两个人下楼回到客厅。
三井由美坐在沙发上,低着头,说:“谢谢你。”
福田说:“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