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
“别问，听我说完。”
李平凡打断了他，“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文章的灵魂。要在结尾用一种‘据知情人士透露’‘据现场宾客猜测’的口吻，春秋笔法地提一句。”
“就说，这场意外，很可能与之前和我有过‘友好交流’的沧海资本创始人陈沧海有关。或许，这只是顶级大佬之间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只是这位陈总的‘玩笑’，似乎有些失了分寸和体面。”
此言一出，一直屏息凝听的苏晚晴，大脑“轰”的一声，瞬间醍醐灌顶！
她终于明白了李平凡的整个计划！
这哪里是炒作绯闻，这分明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这篇稿子一旦发出去，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是直接指责陈沧海的，通篇都在夸李平凡有担当，有实力。
但那最后一段看似不经意的猜测，却如同淬了剧毒的墨汁，会把陈沧海牢牢地钉在耻辱柱上！
承认？
那就坐实了他就是个为了报复，在背后玩阴招的小人，毫无大佬气度。
否认？
谁信？
在如此香艳的八卦面前，他的否认只会显得苍白无力，更像是玩不起的表现。
无论他怎么选，他“笑面虎”的面具都会被撕得粉碎，在整个江城金融圈沦为一个笑柄！
“家人们，谁懂啊，这种吃瓜吃到自己老板身上的感觉。我真的会谢。”
电话那头，赵大壮也回过味来了，他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老板，我懂了！我马上就去办！保证明天一早，陈沧海的名字能传遍江城的大街小巷！”
挂断电话，李平凡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
整个休息室再次陷入安静。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男人，那双曾经俯瞰众生的清冷美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撼与狂热的崇拜。
资本市场上的神鬼莫测，是他的A面。
而这洞悉人心、杀人于无形的智谋，则是他更令人恐惧的b面。
这个男人，他不是人，他是妖孽，是神魔。
“我的脸……是不是花了？”
苏晚晴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如同蚊蚋，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自己的脸。
“别动。”
李平凡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将一抹刚才沾染上的，已经快要干涸的酒渍，轻轻拭去。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苏晚晴的娇躯猛地一颤，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做完这一切，李平凡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干净了。”
他说完，便转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留给苏晚晴一个从容而又神秘的背影。
…… 第二天清晨。
江城的金融圈，炸了。
《惊爆！天盛酒会天价礼服被毁，非凡投资掌门人上演霸道总裁式护花！》
《百万礼服的背后，是商业竞争还是大佬的玩笑？沧海资本陈沧海被推上风口浪尖！》
《我真的会谢！扒一扒昨晚金融圈最顶流的瓜，大佬的世界真会玩！》
无数类似的标题，配上各种抓拍的、角度刁钻的照片，如同病毒一般，在各大财经媒体、门户网站和微信群里疯狂传播。
一时间，整个江城但凡和金融沾点边的人，都在津津乐道地讨论着这场“香艳的事故”。
与此同时，沧海资本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和瓷器碎裂的巨响。
“李！平！凡！”
陈沧海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标题和评论，气得浑身发抖。
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任由无数人指指点点，肆意嘲笑。
他精心设计的一场羞辱，不但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成了对方英雄救美、名利双收的垫脚石！
而他自己，则彻底成了一个贻笑大方的跳梁小丑！
“噗——”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在了那块价格不菲的显示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