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猛地睁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眼泪混着血从眼角滑下。
她看见初代圣女最后的样子,嘴角带着笑,像在看一个终于长大的后辈。
她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但她没时间哭了。
傀儡落地,地面震颤,一步步朝祭坛走来。每一步都让符文闪烁不定,修正仪的轮廓开始扭曲。
云绵绵撑着雷剑站起来,虎口早就裂了,握剑时血顺着剑柄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染血铜钱上。
金光猛地暴涨。
修正仪的齿轮重新咬合,链条转动,整个装置浮现在半空,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知道传承没完全结束。
有些细节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比如第一次重启的具体坐标,比如如何避免被时空乱流吞噬。但她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部分——方法、规则、代价。
剩下的,只能边打边学。
傀儡抬手,掌心凝聚一团金光,那是规则之力的具现,能直接抹杀存在本身。
云绵绵没退。
她把雷剑横在胸前,左手按住碧玉葫芦,光暗灵根全开,雷灵体自动激发,皮肤泛起微弱电光。
她盯着傀儡,一字一句说:“你说我是容器?那你看看,现在是谁在掌控规则?”
傀儡没回应,但动作顿了一下。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云绵绵笑了下,笑得很轻,也很冷。
“你以为你在执行命令?你不过是个被编好程序的工具人。而我——”她抬手指向自己,“是唯一能改写剧本的人。”
她双手结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修正仪开始旋转,中心浮现出一个光点,那是时空节点的入口。只要她愿意,现在就能跳进去,回到任何一个时间点。
但她不能。
传承中断,记忆不全,贸然进入时空乱流等于送死。
她得先活过这一关。
傀儡动了。
一拳砸下,空气炸裂。
云绵绵举剑格挡,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撞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肋骨处传来钝痛,嘴里泛起腥味。
她咳了一声,没管血,反手把雷剑插进地面稳住身体。
“系统。”她在心里喊,“逆袭值还有多少?”
系统没声音,但一行字冒出来:【当前逆袭值:8700,可触发一次‘锦鲤光环’,概率性获得临时buff。】
她咧了下嘴:“来吧,老天爷,让我抽个大的。”
她刚说完,头顶的修正仪突然抖了一下。
一道金光落下,罩住她全身。
下一秒,她感觉经脉里多了股陌生的力量,像是有人往她体内塞了一把火种。光暗灵根自动加速旋转,雷灵体的电光变得更密更亮。
她低头看手,指尖在发烫。
“成了?”她喃喃。
傀儡再次冲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云绵绵这次没硬接。
她侧身一闪,借着锦鲤光环带来的爆发力,瞬间绕到傀儡背后,雷剑顺势划过它的后颈。
金属断裂声响起。
傀儡的动作僵住,脖子处出现一道裂痕,金光从缝隙里漏出来。
她喘着气,握紧剑柄,眼神发狠。
“你不是无敌的。你只是比我多活了几千年。但你不懂什么叫——”她冷笑,“舍命换命。”
她正要再攻,忽然发现傀儡的银瞳变了。
不再是冰冷的机械感,而是闪过一丝……人性的波动。
它缓缓转头,看着她,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传入她脑海:
“你真以为……你在对抗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