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趴在地上,额头的血顺着眉骨滑进眼睛,视野一片模糊。她想抬手擦,可左手掌心像是被什么撕开过,刚一用力就钻心地疼。雷剑躺在几步外,剑身上的电光已经弱得快看不见了。
她咬着牙撑起身子,膝盖刚离开地面又晃了一下。识海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光暗灵根不受控制地乱窜,经脉一阵阵发烫,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云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非要往死路上走?”他的声音带着怒意,“那根柱子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云绵绵没理他,只把右手按在胸前的碧玉葫芦上。葫芦表面那道裂痕正在扩大,边缘泛着微弱的金光,像是要烧起来。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别说救人,自己先得倒在这儿。
可她不能停。
师叔的剑穗还在那截断剑上晃着,红绸带像是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强行调动雷灵体冲一波。哪怕拼到最后一口气,也要试一次。
就在她指尖刚凝聚出一丝电光时,怀里的葫芦突然滚烫起来。
一股热流从葫芦里冲出,直奔她的识海。眼前猛地一亮,一道虚影从葫芦中腾空而起。
白发童颜,手里攥着个鎏金算盘,穿着绣满铜钱纹的袍子——和云砚长得一模一样,但气息完全不同。
这人一出现,整个战场的空气都凝住了。
他尾巴一甩,金光横扫,一枚正要砸向云绵绵后脑的金色铜钱当场炸成粉末。
“老东西,敢动我家圣女?”
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战场上空响起,带着水波般的回音。
云砚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发白:“你……你还活着?”
虚影冷冷看他一眼:“你守的是皮,我守的是魂。她既是主人,谁阻,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七枚铜钱组成的阵法直接崩解,碎成铁渣洒了一地。
云砚踉跄后退两步,嘴唇都在抖:“不可能……三百年前你就该彻底消亡了!你怎么还能现形?”
“靠她。”虚影指向云绵绵,“血脉未断,空间不灭。只要她还活着,我就不会真正消失。”
他说完,转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人。见她满脸是血,掌心裂口还在渗血,眉头皱了一下。
“傻丫头,命都不要了?”
云绵绵抬头,视线模糊中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她听得出这个声音——不是云砚,是更早之前,在她第一次进云墟空间时,那个在梦里教她画阵法的老头。
“你是……”她哑着嗓子。
“我是你家祖传的看门狗。”他哼了一声,“别废话了,赶紧爬起来。你想救的人,快撑不住了。”
远处那道剑光又是一顿,被三具傀儡同时击中,差点散开。云绵绵心头一紧,挣扎着要起身。
可她刚撑起一半,虚影却忽然晃了一下。
金光开始褪去,身形变得透明。
“怎么了?”她问。
“本源不够。”他冷笑,“你以为我想出来?要不是看你快死了,我才懒得浪费力气。”
云砚趁机上前一步:“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一世!那根柱子连我都不能靠近,她去了就是送死!”
“你懂什么?”虚影回头瞪他,“你以为你在拦她?你是在帮敌人拖延时间!”
“敌人?谁?”
“你背后的人。”虚影冷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偷偷给林家传消息?若不是看在老祖面子上,你早就被我炼成阵奴了。”
云砚脸色大变:“你胡说!我从未背叛云家!”
“嘴硬。”虚影懒得理他,转头对云绵绵说,“快去。别管他,也别信他。他不是你三长老,顶多算个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