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咬牙提速,脚底踩碎几块残碑,其中一块刻着模糊字迹:“同命不共生死,唯余一人归。”
她冷笑一声,一脚踢飞:“老娘偏要两人都活。”
两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出去的。就在身体冲出边缘的瞬间,整个禁地轰然坍塌,尘浪冲天而起,连远处山头都被震得晃了三晃。
云绵绵瘫坐在外圈石阶上,胸口剧烈起伏,喉咙泛甜。刚才那一波操作,几乎榨干了她所有力气。
洛玄离也好不到哪去,靠在断柱旁喘气,右臂血迹已经浸透半截袖子。
“你还行不行?”她问。
“你说呢?”他反问,“刚被你当成信号塔用了。”
“值了。”她咧嘴,“不然你怎么证明自己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这种话。
静默了几息,云绵绵忽然坐直身子,盯着自己掌心。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下的痕迹,正微微发烫。
“怎么了?”洛玄离察觉异样。
“没事。”她摇头,把手指攥紧,“就是觉得……我妈可能没死。”
“嗯?”
“同命咒连的是仙界血池,可刚才裂缝闭合那一瞬,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她顿了顿,“不是魔气,也不是灵力,是……一种味道。”
“什么味?”
“晒过太阳的襁褓味。”她轻声说,“小时候她总把我裹在那条蓝布小被里。”
洛玄离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扯下右臂红绸带,撕成两半,随手扔进风里。
“干嘛?”她愣住。
“省得以后又被当路由器。”他淡淡道,“下次你要连谁,直接连我本体。”
她怔了怔,随即笑出声:“师叔,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私定终身了。”
“闭嘴。”他站起身,伸出手,“走不动就别逞强。”
她没客气,搭上他的手借力站起来。腿还是软的,但能走。
两人并肩前行,身影逐渐融入暮色。
走出百丈后,云绵绵忽地停下。
“又怎么了?”洛玄离皱眉。
她没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掌心。
那道印记正在变深,隐隐泛出金光,与此同时,识海深处传来一阵奇异波动——
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
咚、咚、咚。
三声过后,一切归寂。
她望着掌心,低声说:“系统,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