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撞上眉心那瞬，云绵绵只觉得脑门一麻，像是被谁拿电蚊拍轻轻蹭了一下。
她眼皮都没眨，反手就把那股劲儿往碧玉葫芦里塞。葫芦口微微一胀，像吃饱了打了个嗝，随即安静下来。脑海里浮出一行小字：“心魔频率已捕获，建议反向投喂。”
“哟，系统都开始支招了？”她咧嘴一笑，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
就在她跃起的刹那，林素婉的身体猛地一抖，脖颈处的胎记裂开一道细缝，十二道黑气喷涌而出，在空中扭曲成形——转眼间，十二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了战场上，脸上表情却各不相同，有哭的、笑的、咬牙切齿的，还有一个正抱着膝盖低声哼着童谣。
“吞噬你……吞噬你……吞噬你……”
十二张嘴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听得人耳膜发痒。
云绵绵蹲在锦鲤背上，晃了晃脑袋：“姐姐们，你们这合唱团没排练吧？调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话音未落，最前面那个心魔分身猛然扑来，指甲暴涨三寸，直掏她心口。她侧身一闪，锦鲤尾巴一甩，直接把对方抽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啪”一声黏住，半天没滑下来。
“哎哟，力度控制得不错。”她拍拍鱼头，“回头给你加餐。”
锦鲤得意地摆了摆尾，水花四溅。
另外十一个心魔立刻围拢上来，动作整齐划一，指尖泛着幽蓝毒光。其中一个冷笑着开口：“上次在试炼场，我用蚀骨蛊毁了你的丹田——你还记得吗？”
云绵绵挑眉：“记得啊，那天我穿的是粉色小裙子，你还说我像个煮熟的虾子。”
另一个接话：“我在秘境里夺了你的灵根，你躺在地上哭得像个傻子。”
“哦对，那天风有点大，你裙摆翻起来，内裤印着小黄鸭。”她点头如捣蒜，“我都录下来了，存空间里当黑历史。”
第三个怒吼：“我烧了你的功法卷轴！”
“烧得好，反正我也背不下来。”她耸肩，“省得我还要装不会念。”
一群心魔气得脸都绿了，齐刷刷扑上来，掌风带毒，招招奔命门而去。
云绵绵却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灰白色粉末，往空中一撒。
“痒痒粉+麻痹蛊灰，特调套餐，买一送十一。”
粉末飘散，落在几个心魔头上，瞬间有人开始挠脖子，有人腿软跪地，还有个一边抽搐一边喊“妈我错了”。
“七杀毒阵，启！”她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下符文。
地面铜钱纹浮现，六名靠近的心魔脚踝一紧，像是被无形锁链缠住，动弹不得。她顺势甩出三张雷符，“轰”地炸在他们头顶，电得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冒烟，一个个翻白眼倒地。
“姐姐们别急嘛，”她蹲在鱼鳍上拍手，“排队领经验包，插队的罚站。”
剩下的五个还想反抗，却被锦鲤一个俯冲撞散阵型，云绵绵趁机引动地下灵脉，银白雷光顺着毒阵蔓延，将最后几人尽数击晕。
她跳下鱼背，走到那些瘫倒的身影前，抬脚轻轻踢了踢其中一个的脸：“醒醒，别装死，我知道你能听见。”
没人回应。
她打了个响指，雷力回卷，将十二具心魔躯体压缩凝聚，最终化作十二颗泛着幽光的小珠子，悬浮半空，滴溜溜转着。
“心魔珠，到手。”她伸手去抓最近的一颗，指尖刚触到表面，珠子突然剧烈震颤，里面传出一阵稚嫩的哭声。
“不要……求你们……别挖我的灵根……”
是她七岁那天的声音。
云绵绵眼神一暗，但没收回手。她盯着那颗珠子，轻声道：“那些事我都记得。可我现在不怕了。”
琥珀色瞳孔中雷纹闪动，光暗双灵根同时运转，她强行读取珠内信息。画面断断续续浮现——每一颗珠子里，都缠绕着极细的黑线，如同蛛网般交织，最终汇聚成一枚微型符印，形状诡异，带着逆向流转的纹路。
“同命咒的雏形……”她眯起眼，“还是反过来的？”
碧玉葫芦忽然震动，一股暖流涌入识海。系统提示再次浮现：“采集完成，逆袭值进度：98%。剩余两颗心魔珠解析后，即将解锁新功能。”
她抬头看向战场中央。
林素婉本体跪坐在地，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混沌中透出一丝挣扎。
云绵绵一步步走过去，手里攥着一颗未净化的心魔珠。
“你知道吗？”她蹲下身，平视对方眼睛，“我一直以为你是想抢我人生的反派女主。结果现在看，你更像是个被绑定了错误程序的测试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