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婉一愣。
就在这一瞬分神的刹那——
“啪！啪！啪！”
三张叠加雷符凭空出现，精准贴在空中红丝的三个节点上，符纸边缘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轰——！！！”
雷火轰然引爆，顺着红丝倒灌而入，直接冲进林素婉体内。她刚成型的传送阵瞬间炸裂，护体灵光像玻璃一样碎了一地，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岩壁，发出一声闷响。
长发四散飞扬，像被电过的刺猬，嘴角溢出黑血，手臂抽搐着，一时竟爬不起来。
云绵绵拍拍手，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托着腮帮子打量：“哎哟，这发型挺别致啊，回头教教我，我也试试。”
林素婉喘得厉害，眼神却死死盯着她，带着恨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羡慕。
“你明明……可以杀我。”她声音沙哑，“为什么不？”
云绵绵笑了笑，伸手轻轻戳了戳她额头：“因为杀你多没意思？我要的是让你清醒地看着——你费尽心机抢的一切，其实从来就不属于你。”
她站起身，转身走向剑阵中央，边走边嘀咕：“而且系统不让点‘击杀’按钮，说明你还有用，总不能浪费资源吧。”
不远处，洛玄离一直站在原地，斩相思未曾出鞘，玄色衣袖随风轻摆。他看着云绵绵的背影，眸光微动，右手不自觉抚上右臂那条褪色的红绸带。
带子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躁动。
他低声道：“这丫头……越来越像她娘了。”
云绵绵盘膝坐下，闭眼调息，右臂仍有灼痛感，但已无大碍。她悄悄摸了摸葫芦，心里默念：“下次能不能给点实用提示？比如‘快躲’或者‘左边危险’？每次都等事到临头才蹦字，真当我是永动机啊？”
系统沉默。
她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
禁地深处一片狼藉，空气中还飘着焦糊味。林素婉靠在岩壁上，气息微弱，却仍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忽然，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她抬起眼，目光阴冷，“同命咒不是控制，是同步……你改不了结局，只会一起坠入深渊。”
云绵绵睁开一只眼，懒洋洋道：“哦？那你倒是说说，咱俩谁先疯？”
林素婉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划过颈间那道胎记，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什么珍宝。
然后，她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
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我不是要赢你。”她说，“我是要成为你。”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翻，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染血的玉符，符上刻着半个云家族徽。
云绵绵瞳孔一缩。
洛玄离猛然抬头，斩相思发出一声清鸣。
红绸带猛地亮起，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从带中逸出，直奔云绵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