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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带着一身冰冷的气息回到客厅时,娄晓娥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只看了一眼小刀的脸色,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平时虽然也霸道、也爱摆谱,但眼神里不会有这种东西。
“你又干什么了?”娄晓娥把果盘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小刀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端起茶杯,一口将已经凉透的茶水喝干。
龙龙跟在他身后跑了进来,兴奋地对娄晓娥喊道:“妈妈,妈妈!爸爸是神仙!他看了一眼,大石头就变成沙子了!”
娄晓娥心里一沉,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到了院子里那堆细腻的石粉,还有旁边完好无损的草坪。
她知道小刀有异于常人的本事,但她没想到,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种本事用到这种地方。
她转过身,走到小刀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小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太安宁了,非要把它搅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
“我没想干什么。”小刀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只是在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
“父亲该做的事?”娄晓娥气笑了,“父亲该做的事,就是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去吓唬自己的儿子儿媳?”
“我不是在吓唬他们!”小刀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在逗龙龙玩!”
“壮壮……他那是执迷不悟!”小刀嘴硬道。
“我看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娄晓娥彻底爆发了,她指着小刀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小刀,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管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壮壮和凯瑟琳的婚事,你一个手指头都不能碰!”
小刀也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吼道,“我告诉你,娄晓娥,这件事你别管!我必须让壮壮跟那个女人离婚!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们整个家好!”
“为了他好?”娄晓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凭什么说这是为了他好?你凭你那套可笑的‘型号不合’的理论?几年不回来,回来几天就闹这个,闹得鸡犬不宁?”
“你!”小刀被她说中了痛处,气得满脸通红。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娄晓娥往前一步,逼视着他,眼神比他更冷,更利,“你就是因为壮壮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你言听计从……!”
“你放屁!”小刀猛地站了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是他老子!我能害他吗?那个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她会毁了壮壮的!也会毁了这个家,到时候你别后悔就行。”
“我看快要毁了壮壮的人是你!”娄晓娥毫不退让,针锋相对,“你消失了十几年,对他不闻不问!……小刀,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就凭我是他爹!”小刀红着眼睛,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句话,“只要我活一天,我就有资格管他!他的事,我管定了!谁也拦不住我!”
“好,好,好!”娄晓娥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失望和冰冷,“小刀,我把话放这儿。你要是敢动壮壮的家,我跟你没完。你不是想当这个家的土皇帝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娄晓娥在一天,你就休想为所欲为!”
她说完,看也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旁边已经吓得不敢出声的龙龙说:“龙龙,跟妈妈上楼去,不理这个疯子。”
龙龙怯生生地看了看小刀,又看了看妈妈,最后还是选择了妈妈,小跑着跟了上去。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小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