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东西的特性在那里。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忘记是干什么的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无奈。
话音未落,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缕淡淡的鬼力,在那手卷上随意画了两下。
不等白頔反应过来,他手腕一扬,只听“嗤啦”一声脆响。
那卷得整齐的手卷,竟被他硬生生撕成了两半。
白頔彻底懵了。
这人是不是二币?
上一秒还说这东西珍贵,下一秒就给撕了?
年轻鬼捕捉到她的心声,忍不住低笑出声。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揶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怀念。
他就知道,这丫把他教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了。
他伸出手指,在白頔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戳了几下,力道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他的语气却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忘了我给你上的课吗?”
“一个鬼物在损坏时,会一次性把积攒的鬼力全部爆发出来,这样才能发挥出比平日里强几倍的作用!”
白頔捂着被戳的额头,往后缩了缩脖子,嘴里小声嘟囔着。
“谁还记得那玩意,睡一觉都忘干净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委屈,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
年轻鬼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却藏着茫然的眸子,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忽然觉得,白頔的前途,似乎一片灰暗。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苦笑。
好吧,其实也没多少时间了……
沉默了两秒,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缩在床上的白頔。
他轻声问:“你就不好奇我拿它来干什么?”
白頔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她才懒得费那个脑子。
还是那句话,年轻鬼想说的话,就算她不想听,也会知道;
年轻鬼不想说的,她就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也别想撬出半个字。
随缘吧。
年轻鬼看着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飘向窗外,眼底的焦灼又翻涌上来。
他沉思了一会儿,终是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还带着一丝震颤:“刚才我亲眼看见一个人成神了。”
“不过我不知道他死没死。”
“所以我用你这个道具改了一个概率,‘让鬼界所有还未恢复正常状态的鬼苏醒’。”
“这个鬼物的主人位格很高,而且这东西本来就是这么用的,所以能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白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多问,也没多想。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赶紧躺回去补觉”这个念头。
于是手脚麻利地把床上剩下的零食、手机、怀表一股脑塞进戒指里。
她生怕晚一秒,她的家当又被年轻鬼嚯嚯了。
做完这一切,她一头扎回被窝,眨眼间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年轻鬼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吐槽:“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吐槽完,他抬头望向窗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再多留,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却带着沉甸甸的心事,消失在房间里,没有一丝丝犹豫。
卧室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白頔均匀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