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靠近。
也没有召唤法宝,或是施展神通。我只是站着,像一个偶然路过此地的凡人,静静观察着这一切。风吹乱了我的发,海水溅湿了我的鞋,但我纹丝不动。体内的七条法则丝线已悄然布防,一旦有异动,便可瞬间激发防御阵列。掌心微热,那是系统处于待命状态的信号。
我知道,我已经到了。
这里就是变数所在之地。
可我也知道,我还不能动。
这地方太静了,静得不像自然形成的险地,倒像是某种存在故意留下的陷阱。也许那黑线背后藏着什么,也许它根本就是某个大能设下的诱饵。我不确定它是敌是友,也不知道它是否已经觉醒意识。我只知道,若我现在贸然深入,极有可能惊动不该惊动的东西。
所以我要等。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一次更完整的准备,等我能彻底看清它的本质。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普通的罗盘,指针晃动不止,完全失灵。又点燃一张寻踪符纸,火光刚起就被海风吞没,连灰都没留下。这里的规则,已经不一样了。
我将罗盘和符纸残渣收入袖中,继续伫立原地。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泛起一抹血红,映照在海面上,使得整片水域看起来像是燃烧起来一般。可温度没有升高,反而更低了。我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又被风吹散。
远处,一只海鸟飞过,刚进入海域上空,翅膀突然一僵,直直坠入浪中,再未浮起。
我没有眨眼。
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我只是看着,记着,感受着。
这片土地,正在排斥生命。
而那条黑线,却在这样的环境中愈发活跃。
我轻轻按了按胸口,三清之信仍在。它没有发热,也没有震动,说明目前尚未触发任何圣人级别的警示。这意味着,至少在明面上,我还未触犯任何禁忌。
但我心里清楚,真正的禁忌,往往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夜幕降临,星辰浮现,可这片海域上方的天空却有一块区域始终漆黑,连星光都被吞噬。我盯着那里看了许久,直到双眼酸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我依旧站在礁石上,没有搭帐篷,没有生火取暖,也没有闭目休息。我不能放松警惕,哪怕一刻。
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可能正在海底看着我。
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尖青芒微闪,随即隐去。
这不是示威,也不是试探,而是一种回应——我来了,我看得到你,但我不会轻举妄动。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声音沉重而规律。
我站在这里,孤身一人,却像是面对整个洪荒最深的谜题。
风吹得更冷了。
我收紧衣领,目光未曾偏移。
就在这时,脚下的岩石,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
不是海浪引起的晃动,也不是潮汐带来的冲击,而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缓慢而持续的脉动。
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