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真未曾言语。
身旁从现身伊始就为赵玉真疗伤的白发老道齐天尘可不愿受此诬蔑。
“年轻人可不要诬蔑老夫。对付你们两个小辈，还不至于老夫如此筹谋。”
“此番前来，不过是为完成昔年老友所托罢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赵玉真你好了么？”
“我好了！”
满血复活的赵玉真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和李寒衣并肩而立，迎战鬼刀摘月君和霸刀澹台破。
无量剑阵起。
李寒衣连番大战，再不隐藏，新悟出的唯心剑道倾泻而出。
大战，臻至巅峰。
“好一个唯心剑道，极于情、极于剑，确实比止水剑法更适合她。”
“国师所言极是。剑心冢祖传心剑诀，在有情一道本就底蕴深厚。何况还有雷梦杀和青龙使家风，此道确实更适合二城主。”
此刻依旧能无所事事、品评战局的，也只有看似压阵、实则动弹不得的秦真和国师齐天尘。
“道友，此法真的可行？”
“这欺天阵法虽只有一角，但耗费我们两人全身功力、在赵玉真体内布下，短暂屏蔽人劫感应不难。难的是，他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
“尽人事，听天命吧。你我已然尽力而为，不是么？”
“看来国师您对我的道路并不赞同。”
“恰恰相反！小友所言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的理论，老夫非常认可。然而......”
“您老可是担心——天道有缺，以人补之，但人力总有尽时，当无法补充缺口之时，就会天下大乱，民生凋敝。”
“正是如此。”
说完，齐天尘凝视秦真，郑重万分。
“国师学究天人，在下就斗胆一论。”
“愿闻道友高论。”
“在我看来，四境守护之地，既是天地有缺，本源外泄的门户，亦是借异域补充天地本源之所在。”
“这是自然。”
对于这一点，齐天尘是认同的。
因为他真的亲身去蓬莱岛见过异域气息。
“如此，当天地本源流失过多时，要么主动征伐异域，补充损失，要么掀起动乱、削弱弱者的同时培养强者，或是二法并行。”
“嗯...”
“然而征伐异域的强者一去不返、后继无人，此两法亦不过是饮鸩止渴，形势只会越发危急。”
“尤其是西境守护空缺多年，本源只出不进。天地有灵，迫切希望强者出世，补上西境守护的空缺。”
“道友的意思是，玉真就是被天地选中之人。但他选择避劫不出，有违天道。于是引发天道清算，要为后来者腾出位置。”
“正是如此！”
秦真解释道：“此番设此危局，要是赵玉真不敢下山，那就让他自生自灭。让二城主突破神游，接替天命。好在，赵玉真没有让我们失望。”
“就算玉真能斩杀摘月君和澹台破，也是杯水车薪，还不足以迈入神游吧。”
“这是当然。但如此行事，等于赵玉真向天地意志表态，他已经意识到错误，愿意入世历练，承担起天地赋予的使命。”
“原来，如此。”
国师齐天尘摸着胡须，绽放笑容。
“依道友之意，百里东君和叶鼎之承蒙先人余荫，在天下一统的过程中立下大功，也是天地中意之人。”
“不错！只可惜造化弄人。”
“是啊，可惜了。”
“那道友以为，这一代的天命所钟之人，除了雪月剑仙，永安王萧楚河是否也算一个？”
“当然，萧楚河若是一路顺遂，是有望完成大一统的人选。”
对于国师仿若无意的询问，秦真同样状若无意地给出回答。
“可惜，他又是一个琅琊王。”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