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哈涅尔!!”
“为了胡林!!”
“为了荣耀!!”
“为了忠诚!!”
哈涅尔站在那里,站在那面猎猎作响的星芒旗下,站在那无数道燃烧着火焰的目光中——
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这一次,是真的。
因为这些人,是他的子民。
因为卡伦贝尔,是他的家。
因为那面旗帜下,站着的人——
是他的根。
就在这时——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蔽了原本灰白的天光。风更大了,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吹得人们的衣袍翻飞。
然后——
雨落了下来。
不是淅淅沥沥的小雨。
是倾盆大雨。
那雨水,如同天河的堤坝溃决,倾泻而下,砸在英灵殿的石板上,砸在那面星芒旗上,砸在那些跪倒的身影上。
但没有人躲避。
没有人离开。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那大雨中,任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脸。
因为那雨水,冲刷的不是身体。
是灵魂。
那雨水,似乎带着某种灵性,带着某种只有这片土地上的人才能感知的悲悯。
它在哭诉。
哭诉对胡林的不公。
哭诉对胡林后裔的苛待。
哭诉那些——
再也回不来的英灵。
哈涅尔站在大雨中,一动不动。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他望着那些跪倒的身影,望着那些被雨水冲刷的面孔,望着那面依旧猎猎作响的星芒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笑容中,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承诺:
这些人,他会守护。
卡伦贝尔,他会守护。
那面旗帜——
他会让它,永远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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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另一座山丘上。
阿德拉希尔独自站在那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他没有参加英灵殿的仪式——那是卡伦贝尔人的事。
他是拉海顿的领主,是外人。
但他来了。
来看着他的女婿。
雨水顺着伞沿滑落,在他脚下汇成一道细流。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站在英灵殿前的身影。
他看着哈涅尔站在大雨中,看着那些卡伦贝尔人跪倒在英灵殿前,看着那面星芒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犀利。
那种犀利,不是审视,不是评估,而是——
欣慰。
三年前,这个年轻人第一次来到卡伦贝尔时,他还只是一个靠着小聪明与他周旋的家伙。
会耍心眼,会玩手段,但那些——
在真正的风雨面前,不堪一击。
现在——
他望着那个在大雨中一动不动的身影,望着那无数道投向他的目光,望着那属于他的根基——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小聪明,在大势面前,毫无用处。
只有属于自己的实力,才是根本。
只有让这些人——这些卡伦贝尔人——心甘情愿地追随他,才能在任何风浪中,屹立不倒。
阿德拉希尔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笑容中,有着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骄傲。
因为那个站在大雨中的年轻人——
是他的女婿。
是他女儿嫁的人。
是他孙辈的父亲。
是他——
可以放心托付一切的人。
雨,越下越大。
英灵殿前,那面星芒旗,依旧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