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空空荡荡,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木楔子,隐约能看出之前这里曾吊晒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屋后开垦了一小块菜地,打理得不见一根杂草,菜苗一行行一垄垄,疏密有致,长势喜人。
林兮瑶想起昨天那一篮青菜下藏着的风干兔肉,这大概是他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了。“青槐族兄,你就靠这些……生活吗?”
林青槐低着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土块,声音闷闷的:“大伯家每年会给我两石粮食,我也偶尔会去山上找些山货,勉强能糊口。”
“族叔还帮着族兄家种着那几亩地吧?族兄没想过把地收回来自己种吗?”林兮瑶试探问。
林青槐摇摇头,“我现在还小,一个人种不完那些地,只能托给大伯家种,收成交后直接给我两成。否则地荒着也是浪费。还得……多谢大伯家照应。”
林兮瑶点了点头。她昨晚又向母亲仔细打听过林青槐家的事。原以为是那大伯占了侄儿的田产,还把侄儿赶出家门,结果林青槐那位大伯在族中的名声居然不错,至少明面上没听说有苛待侄儿的事,除了林青槐十岁执意搬回老屋这事有些争议外,没听说有其他过分之处。
当然,让一个十岁的孩子独自生活,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妥。但就在这种情况下,族中为那大伯说好话的人竟还居多,这说明林青槐的大伯要么是真的做得还算过得去,要么就是个极其高明的伪君子。
林兮瑶看着林青槐提及大伯时那平淡中带着一丝无奈而非怨恨的神色,心里倾向于前一种可能——那大伯或许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是顾及自家儿女,对侄儿难免疏于照顾,情分淡薄。而这世道,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来说,旁人不落井下石,似乎就已经算得上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