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里确实有一副老师赏赐的字帖,”林兮瑶坦言,“但这毕竟是老师的墨宝,意义非凡,而且我尚未正式拜师,实在不便擅自外借或转赠。不过,我每旬都需要给老师交一张练字的功课,等我下次去交功课的时候,可以趁机向老师禀明情况,恳请老师赐下一幅字帖。相信以老师的为人,若知三叔是真心向学,应当不会拒绝。”
林文德眼睛一亮,急切地问:“你下一次交功课是什么时候?”
“我五天前才交了一幅过去。”林兮瑶算了算日子。
林文德心中一算:“那就是说,再过五天,你就该交下一次的功课了?你……这次准备写什么?开始动笔了吗?”
林兮瑶:“……” 她顿时语塞。回到桃花村这几日,虽然不算忙碌,但总有各种琐事分心,她确实有点懈怠了。每天就练一张大字保持手感,根本没开始精心准备要交的正式功课。算算日子,确实该写了。
林文德一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还没准备,立刻板起脸,拿出长辈和“准求字者”的双重威严:“糊涂!一日不练,手生荆棘;三日不练,功夫尽弃。练字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是半点懈怠不得的!这也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是否坚定。要不,你今天晚上就别干别的了,先把功课认真写了,正好我也在旁边帮你看看,提提建议。” 他可得盯紧了,侄女这次的功课质量,可直接关系着他能不能求到梦寐以求的字帖!要是她这次敷衍了事,惹恼了“琢玉先生”,那字帖的事情肯定也得泡汤。
林兮瑶看着林文德已经不由分说地铺开纸、研好墨,摆出一副“你今天不写完别想出门”的架势,只得认命地挽起袖子。
然而,没过多久,她就后悔了。
这一晚上,她整整写了十张大字!
林文德的要求简直苛刻到令人发指。不是嫌弃这一笔力道不足,就是指责那一划结构松散。实在挑不出明显毛病时,就说感觉跟上次比进步不大,看不出新意。
她简直欲哭无泪。她就是个初学者啊!而且书法修炼本就是水磨功夫,靠的是日积月累,哪里能指望短短几天就突飞猛进、焕然一新?
她唯一能自豪地说的是,她现在写的字,再怎么样,至少框架是稳的,笔画是干净的,哪怕称不上多有风骨,但绝对没人会说她的字丑了。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好吗!三叔这完全是以“琢玉先生”亲传弟子的标准在要求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