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划过青冥剑的剑柄。剑身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
这不是第一次遇到拿亲人当祭品的邪术。当年在凡界，血煞教屠村时，他也见过类似的阵法。那时铁蛋躲在水缸里，满脸是血，嘴里还含着半个野果。他被人拖出来的时候，监工还在笑：“这傻子皮厚，正好炼护体血甲。”
结果呢？他把整个矿场的人都杀了，一个没留。
现在换了个地方，换了批人，做的事却一模一样。甚至更狠。至少血煞教杀的是外人，而姬家，是亲手把自己的族人推进血池。
“你们以为藏得好？”他低声说，“可只要有血，就有味道。”
他重新闭眼，将整套推演结果整合归档。祭坛位置、运作周期、守卫轮值时间、能量节点分布……所有细节都被压缩成一道神识烙印，存入灵魂空间最底层。
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强攻不行。祭坛深处有三层封印阵，一旦察觉入侵就会自动激活献祭程序，那些被锁住的人会在十息之内被抽干。而且姬家高层肯定留了后手，说不定早就设好了反推演陷阱，就等着有人来查。
但他也不打算等。
这种事，拖一天就多死一个人。他见过太多弱者被当成材料消耗的场面，每一次都像是有人拿钝刀子在他心口慢慢割。他可以忍仇，但不能忍这种畜生行径。
他缓缓站起身，拍掉衣上的灰尘。洞外的风声隐约传来，带着沙砾摩擦岩石的声音。
“毁掉它。”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有多少人在后面撑着，这地方必须塌。”
他握紧青冥剑，转身朝洞口走去。
外面天还没亮，荒原上一片死寂。远处的地平线微微发白，像是谁用刀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站在洞口看了片刻，然后迈步而出。
脚步踩在干裂的土块上，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没有回头。身后那座废弃矿洞很快被风沙掩去轮廓，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夜的推演，已经改变了什么。
第五重天的方向，依旧遥远。但他已经不再只是追着线索跑了。
这一次，他是冲着根去的。
风吹起他的衣角，剑柄上的布条轻轻晃动。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