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九霄雷晶,三日内送到黑风谷旧址。若不来,我就把这段影像刻成玉简,发遍五重天。让所有人都知道,姬家是怎么靠吞自家人的血,炼出那点邪功的。”
说完,玉佩上的金光缓缓熄灭,声音也戛然而止。
广场上鸦雀无声。
几名长老互相对视,眼中皆有惊怒。其中一人立刻召来传讯鹰,低声吩咐几句,鹰便振翅飞向高空,直奔主城而去。其余人迅速封锁现场,严禁任何人走漏消息。
可恐慌已经蔓延开来。
年轻弟子交头接耳,神色不安。他们从小听的是姬家正统、血脉高贵,可今天这话要是真的,那所谓的高贵,不过是踩着同族尸骨堆出来的。
远处山巅,陈凡负手而立,看着驻地灯火骤然明亮,飞舟频繁起落,传讯符一道接一道升空。
他知道,他们慌了。
这枚玉佩不是证据,是引信。它点燃的不是真相,是人心里的恐惧。姬家可以否认,可以封锁消息,但他们不敢赌。一旦这事传开,别说地位不保,连族内都会生乱。毕竟,谁敢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被献祭的“旁支”?
他嘴角微扬,却没有笑意。
赵无常的骨头当然不在他手里,那段影像也是他用空间推演伪造的。但他知道姬家怕什么——他们怕血河禁术的源头暴露,怕被人揭穿与魔族勾结的丑事,更怕族内血脉反噬。只要让他们觉得“可能属实”,就够了。
至于九霄雷晶……那是姬家镇族宝库中的稀有矿藏,极少外流,连外门子弟都不知其存在。他故意点出这个名字,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我知道的,比你们想象的多得多。
风从耳边吹过,陈凡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黑风谷,也没有靠近任何据点。这一击已出,接下来就是等。等姬家内部争执,等他们权衡利弊,等他们派人来接触。他要的不是一块雷晶,而是打开血河禁术背后的那扇门——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为什么偏偏要用姬、赵两族的血脉?
这些问题,还得靠推演来解。
他加快脚步,朝着北域荒原深处行去。那里有一处废弃的矿洞,曾是石族遗地,如今无人问津。他准备在那里闭关,用灵魂空间深度解析血河禁术的脉络。百倍时间流速下,外界三天,他能推演近三个月。
身后,第五重天的夜空依旧沉寂。
可那座灯火通明的驻地,已再难恢复平静。
一名年轻守卫蹲在玉佩旁,伸手想去碰,却被旁边老兵一把拽住。
“别碰!”老兵压低声音,“这东西沾了命债,碰了会惹祸上身。”
年轻人缩回手,怔怔望着那块染血的玉佩。
月光洒下,玉面映出淡淡红光,像是一滴凝固的血,迟迟未干。
陈凡的身影消失在山脊尽头,脚步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