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慌了。
在这第五重天，他靠的就是地脉与死尸滋养血海，慢慢恢复巅峰实力。可现在，血海不仅停止扩张，反而在被疯狂吞噬！
“给我滚出来！”他双手结印，血海深处传出阵阵哀嚎，无数残魂被强行抽出，化作血矛射向雷龙。
可那些血矛还没靠近，就被雷龙周身缠绕的电光焚成虚无。
紫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直流。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雷元正在急速流失，混沌雷灵体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陈凡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她身边，扶住她的肩膀：“够了！他已经破防了，别再耗了！”
紫凝抬眼看他，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我说过……要帮你打出一条路。”
她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散。
陈凡眼眶发热，却不敢表现出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情的时候，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望向血海。
雷龙仍在其中肆虐，血河老祖已被逼得连连后退，再无先前的从容。他的护体罡气破碎，地脉共鸣被打断，血海不断被吞噬，气势节节败退。
机会来了。
陈凡缓缓站起身，右手伸向空中。青冥剑感应到他的召唤，从雷龙头顶脱离，划过一道弧线，落回他手中。
剑身依旧温热，雷光未散。
他低头看着剑刃，轻声道：“前辈，接下来，交给我。”
剑身轻轻震了一下，像是回应。
远处，血河老祖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凡所在的方向，眼中首次露出惊惧。
“你……你还想打？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背后有……”
陈凡没等他说完，一步踏出。
脚踩焦土，身形如箭。
他没有用九霄踏天步，也没有蓄力，就这么平平常常地冲了出去，手中的青冥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血河老祖。
“我不需要知道你背后是谁。”他声音很平静，“我只知道，你该死了。”
雷龙从血海中腾空而起，在他头顶盘旋一圈，随即化作一道雷光，重新没入剑身。
青冥剑嗡鸣不止，剑刃上的雷纹越来越亮。
血河老祖想逃，可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他拼命运转残存血力，想要重新凝聚护罡，可刚才被撕裂的伤口还在流血，地脉之力也因雷龙的吞噬而变得紊乱。
他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凡一步步逼近，看着那把剑越举越高，看着剑身上凝聚的雷光越来越刺眼。
陈凡的脚步踏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黑风山脉的寒冬，冻得人骨头生疼。
紫凝靠在岩壁上，望着他的背影，嘴角轻轻扬了一下。
然后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