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阳光正烈。陈凡带着紫凝走进联盟大殿。这里原是城主府，如今已被改造成联盟中枢。殿内站着孙胖子派来的联络员、石敢当安排的阵基巡查使、雷轩训练战阵的副队长，还有柳媚儿布下的情报线头目。他们围在一张巨大的地形图前，低声汇报着各处进展。
陈凡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他转过身，看着这些已经跟随他走到今天的人。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还在想，雷帝殿不是那么好惹的。”他语气平静，“三大护法，十二战将，背后还有不知多少隐藏力量。我们这点人，这点资源，真的能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但我们不怕他们来打，怕的是我们自己不敢打。”
殿内一片肃静。
“今日在广场上，两千多人亲眼看见那一道雷。”他抬起手，指向外面新立的联盟碑，碑上刻着七家信物名录，字迹尚未干透，“这不是为了吓唬谁，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在逃，不是在躲，是在正面迎战。”
他声音渐重：“雷帝殿若来，我陈凡一人挡前三关。但我更希望，是两千人一起，踏平他们的山门！”
最后一句话落下，殿内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呼喊。有人拍桌而起，有人握拳高吼，连门外守卫的士兵都跟着振臂。
紫凝站在他身侧，嘴角微扬，眼中雷光隐现。
陈凡却没有笑。他望着殿外的天空，那里云层仍未散尽，偶尔还能看到一丝电蛇游走。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但他也清楚，现在的他们，已经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躲在贸易枢纽里被动防守的小团体，不再是人人自危、不敢出声的散沙。他们有了名字，有了旗帜，有了愿意为活路而战的人。
“现在的我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重新安静下来，“不仅有实力，还有民心。”
他收回视线，看向殿中每一个人。
“雷帝殿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众人屏息，没有人质疑这句话。
紫凝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一道旧痕——那是她在陨仙谷第一次见到陈凡时，被魔修划破的地方。如今早已愈合，就像他们走过的路，伤痕累累，却步步向前。
殿外，阳光穿过残云洒在联盟碑上。那碑文新刻不久，石屑还未扫净。一只飞鸟掠过，翅膀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桌上那份刚刚呈报的名单——上面是今日新加入的三百六十七个名字，墨迹未干。
陈凡站在高台之上，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紫凝立于他身侧偏后，双手自然垂落，指尖仍有细微的雷光游走。
远处广场上，人群尚未散去。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默默记录，还有孩子踮着脚，指着天上残留的雷痕，兴奋地说着什么。
风从大殿敞开的门吹进来，卷起一角地图。
陈凡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