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陈武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快意,
“只可惜没能一箭要了他的命,还是差了些啊!”
陈国公和秦翊,是他一生的宿敌。
他做梦都在盼着这两个人死。
如今陈国公已经躺在了城外的山上,秦翊也躺在城内的床榻上离死不远。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今日一战,破了南晋城,我看他们还怎么阻拦我南越大军!”
他不是在说大话。
昨日,五万援军刚到,他的兵力已经反超大乾。
如今南越有二十万大军,而对面的南晋城里,能战的士兵不足十五万。
五万人的差距,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事实上,南越一直在增兵。
开战至今,死在南晋城下的南越士兵已不下十五万。
阮文雄铁了心要啃下这块骨头,援军一批接一批地来,像填不满的无底洞。
“所有将士听令......”陈武拔出佩刀,刀尖直指南晋城,
“进攻!拿下南晋城,灭了大乾。”
号角声震天,前排五万将士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箭雨从城楼上倾泻而下,南越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架起云梯,攀爬,坠落,再攀爬。
撞门的士兵抱着粗大的木桩,一下一下撞击城门,每一声都像敲在大乾将士的心口上。
城楼上,大乾士兵砍断一批又一批爬上来的敌人,刀砍卷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抱着敌人一起跳下去。
尸体在城下堆成小山,血水顺着城墙往下淌,把整面墙染成暗红,无比惨烈。
“轰隆.....!”
城门终于撑不住了。
那一声巨响,像天塌了一样。
南越士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门洞里,大乾士兵死死顶住,用身体当盾牌,用血肉筑城墙。
可人太多了,太多了,三百人挤在狭窄的门洞里,刀捅不进去,枪刺不进来,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踩着地上的尸体,尸体已经被踩成了肉饼。
陈武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昨日不光来了五万援军,还带来了阮文雄的圣旨。
歼灭南晋守军,得秦翊脑袋者赏万金、封公爵;
得南晋守将头颅者赏千金、封侯爵;
拿下南晋城,所有将士赏良田百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今日这些南越士兵,一个个都像疯了似的,眼睛里只有金子和爵位,连死都不怕了。
李开年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门被攻破,看着南越士兵涌进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拔出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亲卫队,随我来。”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走下城楼,走进那片血与火的炼狱。
身后,一百亲卫紧紧相随,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走进门洞,走进那片拥挤的死亡,刀光闪烁,血肉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