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诛魔大军恢复了行动能力。他们震惊地看着天空中那团灰白色的光源。
那光芒不刺眼，甚至有些暗淡，但却透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无上威压。
罗成丢掉了手里的开天刀，双手死死抱住脑袋。他的真仙直觉在疯狂报警：那团光里孕育的东西，已经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了。
深渊主宰慌了。无数眼球中透出惊恐。它疯狂地抽取黑洞后方的能量，试图将那根审判之矛彻底贯穿光茧。
但晚了。
光茧表面，出现了一道笔直的裂痕。
一只手，从裂痕内部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修长、匀称，没有任何瑕疵的手。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冷玉色，而在皮肤之下，流转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道道细如游丝、纯粹到极致的灰色道纹。
这只手轻轻握住了刺在光茧上的紫黑色审判之矛。
然后，五指发力。
咔嚓。
长达数万里、号称能抹除纪元的高维武器，被这只手，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一样，轻松折断。
“呼——”
一阵低沉的吐气声从光茧中传出。
光茧轰然炸碎。化作漫天灰白色的光雨。
陈晨的身影重新显露在虚空中。
他的外貌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依旧是那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模样。但他身上的气质全变了。
之前的陈晨，像是一把锋芒毕露的狂刀，杀气腾腾。而现在的他，平静得像是一面深不见底的古井。
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任何威压扩散。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为了这片宇宙唯一的中心。
他身上的黑风衣已经在刚才的能量爆发中化为飞灰。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灰色法则丝线自行编织而成的长袍。长袍表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下摆处，有着极其隐晦的混沌图腾在缓缓流动。
“叮。系统跃迁完毕。版本更新至：终极（唯一）。”
“肉身重塑成功：杀神道体。”
“特性：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免疫一切低于、等于自身维度的法则抹除。物理质量可无限调节。”
陈晨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微微握拳，感受不到任何阻力。他甚至感觉不到周围空间的束缚。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时撕裂这方宇宙的胎膜，走进外面的虚无。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深渊主宰。
此时的深渊主宰，庞大的躯体剧烈收缩。它在畏惧。
作为游荡在宇宙之外的高维生物，它第一次在一个低维世界的原住民身上，感受到了上位者的气息。那是一种从生命本质上彻底凌驾它的压迫感。
陈晨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我刚才说过了。”陈晨的目光锁定深渊主宰，声音平缓，却清晰地传入主宰的每一个脑核。“要把你这身肥肉抽筋扒皮。”
陈晨右手虚空一抓。
原本插在废墟里的那把混沌断刀，发出一声震天龙吟，瞬间破空飞入陈晨手中。
接触到杀神道体气息的瞬间，这把陪伴了陈晨无数场厮杀的战刀，也发生了极其暴烈的蜕变。刀身表面原本的暗红血纹全部褪去，化作纯粹的死寂之灰。刀刃边缘，空间被自发地切割出无数黑色的裂缝。
“现在，我升完级了。”
陈晨提着刀，在虚空中一步迈出。
瞬移。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瞬移。
他直接出现在了深渊主宰那庞大躯体的正前方。距离最近的一颗千里眼球，不足十米。
陈晨纯灰色的眼眸冷漠地看着那颗惊恐缩小的眼球。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