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万界商会的人来啊。看看这阵能不能挡住。”
赵五头也没回。“挡不挡得住,该送货还得送货。灯要卖,灵石要赚,城要建。挡不住就跑,跑不了就认了。”他走了,走得很快。
后面的人互相看了看,也跟了上去。
秦川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对林远志说。“这些人倒是不怕。”
“怕。”林远志靠在城墙上,看着那些人走远。“但他们更怕没活路。万界商会堵着路,不让他们卖货。我们开门收他们的货,卖他们灯。他们是拿命在赌,赌我们能赢。”
秦川没说话。他知道林远志说得对。散修们不是在帮万界城,是在帮自己。万界城赢了,他们有活路。万界城输了,他们还得回去看万界商会的脸色。
天黑的时候,北边来人了。不是上百个,是几百个。黑压压的一片,从北边涌过来,像潮水。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老者,穿着深青色长袍,胸口绣着金色的天秤,大乘初期。他身后跟着三百多人,炼虚,化神,元婴,密密麻麻。
他在城墙
“护城大阵?”他问。
林远志站在城墙上。“是。”
老者伸出手,按在那道光罩上。光罩亮了一下,震了一下,没碎。他的手被弹开,退了一步。
他脸色变了,抬头看着林远志。“这阵是你布的?”
“是我布的。”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城墙上那些炮,看了看那些探照灯,看了看那些监控器。
“林远志,会长说了,万界城的东西,只能在万界城卖。不能出万界城。你们守规矩,商会就守规矩。你们不守,商会也不守。”
林远志看着他。“货在万界城,人在万界城,炮在万界城,阵也在万界城。谁不守规矩?”
老者的脸色更难看了。“你——”
“你们堵路、劫道、打人、抢货,谁不守规矩?”林远志的声音不大,但很冷。“要打就打,不打就走。万界城开门做生意,谁来都欢迎。来闹事的,不行。”
老者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看了看那道光罩,看了看那些炮,看了看城墙上那些人。
他咬了咬牙,抬手一挥。“走!”
那三百多人跟着他,往北边走,走得很快。老者走在最后面,走得很慢。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林远志,会长说了,这事没完。”
他走了,这次走得很急。
秦川看着那些人走远。“走了。”
“走了。”林远志转过身,朝城里走去。“他没有把握完胜,所以不会动手,但他们还会来的。”
秦川没说话。他站在城墙上,看着北边那片黑暗。他知道,他们还会来。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明天,就是后天。
他转过身,朝炮那边走去。得把炮再检查一遍。十七门炮,一门都不能出问题。
夜里,林远志坐在城墙上,看着那道光罩。夏婉茹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阵布好了?”
“嗯。”
“能挡住大乘?”
“大乘初期没问题,大乘中期能撑一阵。大乘后期——”他没说下去。
夏婉茹没问。她知道,大乘后期来了挡不住。但钱通不会亲自来。他怕死,怕受伤。怕受伤了,商会里其他人会抢他的位置。
“散修们还会来吗?”她问。
“会。”林远志看着北边那片黑暗。“他们没别的路走。阵在,城在,活路就在。他们肯定会来的。”
夏婉茹没说话。她靠在他肩上,看着那道光罩。光罩很薄,像一层蛋壳,但很稳,稳得像长在了地上。
远处,那道门还关着。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慢,像呼吸。它在看。看那道光罩,看那些炮,看那些人。它不急。它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