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您这是要把顾家往死里逼啊!”
赵文渊面无表情。
“顾大少爷,这是杨大人的命令。”
他顿了顿。
“您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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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顾明德带着那封信,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杨大人!您这是要把顾家往死里逼!”
杨昭正在喝茶,头也不抬。
“顾大少爷,您父亲做的那些事,您不会不清楚吧?”
顾明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杨大人,我父亲是有错,可您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了?”
杨昭放下茶杯。
“过?”
他站起身,走到顾明德面前。
“顾家这些年在江南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该死?”
他顿了顿。
“偷税漏税,囤积粮食,哄抬物价,甚至倒卖赈灾粮。”
杨昭的声音越来越冷。
“顾大少爷,您告诉我,哪一件不该死?”
顾明德浑身发抖。
“可……可顾家也不是只做了坏事啊!”
杨昭笑了。
“那您倒是说说,顾家做了什么好事?”
顾明德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杨昭转身,走回桌前。
“顾大少爷,您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顾明德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杨大人,我父亲让我给您带句话。”
杨昭抬起头。
“什么话?”
顾明德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这是我父亲写的。”
他把信递给杨昭。
“他说,要是顾家真的保不住,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您。”
杨昭接过信,打开一看。
信上写的,全是顾家这些年在江南做的那些事。
不过,还有一些杨昭不知道的。
比如,顾家和张侍郎的关系。
比如,顾家在京城还有其他靠山。
杨昭看完,把信放在桌上。
“顾大少爷,您父亲倒是个聪明人。”
顾明德脸色煞白。
“杨大人,您……您能放过顾家吗?”
杨昭摇头。
“不能。”
顾明德浑身一颤。
“可……可我父亲已经把所有事都告诉您了!”
杨昭站起身。
“顾大少爷,您父亲做的那些事,不是一封信就能抵消的。”
他走到窗前。
“不过,我可以给顾家一个机会。”
顾明德眼前一亮。
“什么机会?”
杨昭转身。
“顾家这些年贪污的银子,全都吐出来。”
他顿了顿。
“然后,顾家所有人,都去自首。”
顾明德脸色煞白。
“杨大人,这……这不可能!”
杨昭笑了。
“那就没办法了。”
他挥了挥手。
“顾大少爷,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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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顾家。
顾明德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
管家从旁边走过来。
“大少爷,老爷子回来了。”
顾明德转身,朝大门走去。
大门口。
顾正言从马车上下来,整个人苍老了十岁。
“父亲。”
顾正言抬起头。
“明德,杨昭怎么说?”
顾明德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顾正言听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完了……顾家完了……”
顾明德跪在地上。
“父亲,咱们还有机会!”
顾正言摇头。
“没机会了。”
他看着顾明德。
“明德,你去自首吧。”
顾明德浑身一颤。
“父亲,您……”
“顾家不能全倒。”顾正言站起身,“你去自首,把所有罪名都推到我身上。”
他顿了顿。
“只要你还在,顾家就还有希望。”
顾明德眼眶红了。
“父亲……”
“去吧。”顾正言拍了拍顾明德的肩膀,“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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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
杨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苏墨从旁边走过来。
“大人,顾明德去府衙自首了。”
杨昭转身。
“顾正言呢?”
“听说他在家里上吊了。”
杨昭沉默了很久。
“去,让人把顾正言的尸体收敛了。”
苏墨应了一声。
“大人,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杨昭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
“江南还有十二家豪门。”
他抬起头。
“一家一家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