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鹤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杨昭竟然直接点破了。
“杨大人说笑了。”顾云鹤强撑着笑容,“这酒是我亲自吩咐人准备的,怎么会……”
“是吗?”杨昭拿起酒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顾家主,你这酒里的毒,应该叫七步断肠散吧?”
顾云鹤脸色刷地白了。
七步断肠散!
这毒药是他托京城的关系,花了大价钱从江湖上买来的。无色无味,就算是高手也察觉不出来。
杨昭怎么可能……
“看来顾家主是真想要我的命。”杨昭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不过我很好奇,你哪来的胆子?”
顾云鹤额头冒出冷汗。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发现身后的顾云峰已经带人围了上来。
院子里,原本藏在暗处的五十个打手,也纷纷亮出家伙,把整个正厅围得水泄不通。
“杨昭!”顾云鹤咬牙,“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去?”
杨昭没说话。
李沐风站在他身后,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五十个人?”杨昭扫了一眼周围,“顾家主,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李沐风?”
顾云峰冷笑一声:“杨昭,你少在这儿装腔作势。李沐风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云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杨昭,我还没告诉你,今天来的可不止我顾家的人。”
正厅的门被推开。
陈家家主陈文渊,孙家家主孙明德,带着各自的人马走了进来。
两家加起来,又是一百多人。
“杨大人,久仰大名。”陈文渊拱了拱手,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今天这场宴席,是我们江南几家联合设的。还请杨大人赏脸。”
孙明德也跟着开口:“杨大人初来江南,可能不太了解这里的规矩。我们江南的生意,向来是几家一起做的。杨大人想要独占,恐怕……不太合适吧?”
杨昭听完,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
“不太合适?”杨昭站起身,走到陈文渊面前,“那你们觉得,私贩盐铁,贪污税款,这些事合适吗?”
陈文渊脸色一变。
“还有你。”杨昭转向孙明德,“孙家在杭州的盐号,这几年走私了多少私盐?你心里有数吧?”
孙明德脸色铁青。
杨昭继续道:“顾家勾结漕运衙门,陈家私通京城官员,孙家暗中养了一批江湖匪徒。你们三家,哪一家干净?”
“杨昭!”顾云鹤怒吼一声,“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杨昭从怀里掏出一叠纸,“这是你们三家这几年的账册。每一笔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顾云鹤瞳孔一缩。
账册?
怎么可能!
他明明把所有账册都藏在杭州的盐号里,而且派了重兵把守。
杨昭怎么可能拿到?
“顾家主,你是不是很奇怪?”杨昭笑了,“你派去杭州的人,昨天晚上就被我的人拿下了。你那个盐号,现在已经被府衙查封了。”
顾云鹤身子一晃,差点站不稳。
“不可能……”他喃喃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杨昭把账册扔在桌上,“你们三家今天把我叫来,是想杀我灭口。可惜,你们算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陈文渊咬牙问。
“我从一开始,就在等你们动手。”杨昭转身走向门口,“因为只有你们动手了,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你们。”
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不许动!”
“放下武器!”
“府衙办案,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顾云鹤脸色大变,冲到门口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院子外面,密密麻麻全是官兵。
赵文渊带着三百衙役,把整个庄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云鹤,陈文渊,孙明德。”赵文渊走进院子,拿出一份文书,“奉大乾律令,你们三家涉嫌私贩盐铁,贪污税款,勾结官员,证据确凿。现在,全部拿下!”
顾云鹤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