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展开,上面写着三皇子的绝笔。
字迹潦草,内容凄惨,说自己被二皇子威胁,不得不配合克扣军饷,如今事情败露,二皇子要杀人灭口,自己走投无路,只能以死明志。
杨昭看完,冷笑一声。
“杨大人,这遗书有问题?”刑部尚书问。
“何止有问题。”杨昭将信纸对着烛光,“你看这纸张。”
刑部尚书凑近,仔细观察。
“这是上好的宣纸,三皇子平日用的。”
“不错。”杨昭点头,“但你再看这墨迹。”
他指着纸上的字迹:“墨色深浅不一,笔画有轻有重。看起来像是在极度惊恐中写的,但实际上……”
杨昭顿了顿:“这是有人刻意模仿的。”
刑部尚书倒吸一口冷气。
“三皇子的字,我见过。”杨昭继续道,“他写字习惯顿笔,尤其是字和字的收笔处。但这封遗书里,所有的字和字,收笔都是一带而过。”
他抬头看向刑部尚书:“这不是三皇子写的。”
刑部尚书脸色煞白:“那这遗书……”
“是有人伪造的。”杨昭将信纸收起,“而且,这人对三皇子的字迹非常熟悉,否则不可能模仿得这么像。”
就在这时,李沐风快步走进来,附在杨昭耳边低语几句。
杨昭眼神一冷。
“刑部尚书,三皇子府的下人都控制住了吗?”
“都在偏厅候着。”
“带我去见他们。”
偏厅里,三皇子府的下人跪了一地,个个战战兢兢。
杨昭走进去,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突然,他停在一个年轻仆役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那仆役抬起头,脸色苍白:“小的……小的叫刘福。”
“你在府中做什么?”
“小的是三皇子的贴身仆役,负责起居。”
杨昭盯着他:“那你应该知道,三皇子今天做了什么。”
刘福咽了口唾沫:“三皇子今天一直在书房,没有出门。晚膳时,小的送了饭菜进去,三皇子用了几口就说不舒服,让小的退下。等小的再进去时,三皇子已经……”
“你送的饭菜?”
“是的。”
杨昭点点头,突然问:“你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刘福一愣,下意识缩回手。
但已经晚了。
杨昭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
手掌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刀伤。
“这伤口,是今天留下的吧?”杨昭语气平静,“而且,是被人用刀逼着写字时,不小心划伤的。”
刘福脸色瞬间惨白。
“来人。”杨昭松开手,“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名侍卫冲上来,将刘福按住。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刘福挣扎着,“小的是被逼的!小的真的是被逼的!”
“被谁逼的?”杨昭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刘福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说。”杨昭声音冰冷,“否则你全家都得陪葬。”
“是……是……”刘福终于崩溃,“是六皇子!是六皇子的人逼小的做的!”
殿内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六皇子?
杨昭眼神一凝。
果然,这局比他想象的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