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扭头。
“宣。”
殿门被推开,国子监祭酒赵清源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朝中大臣。
户部侍郎陈文清、礼部尚书李景、翰林院学士周明远,连带着几个御史台的言官。
这些人进来后,齐刷刷跪在地上。
“陛下,臣等有本要奏!”
皇帝皱眉。
“有话就说。”
赵清源抬起头,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臣听闻刑部尚书杨昭要将三皇子流放三千里,此事万万不可!”
杨昭心里一沉。
这些人来得太快了。
显然是太后那边早就安排好的。
陈文清紧接着开口。
“陛下,三皇子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此。杨昭此举,分明是要借机打压皇室!”
李景也跟着说。
“陛下,自古以来,皇子犯错,自有家法处置。杨昭如今却要用国法来处置三皇子,这是对皇家的大不敬!”
周明远更是声泪俱下。
“陛下,三皇子年纪尚轻,不过是被小人蒙蔽,一时糊涂。杨昭却要将他流放,这是要断皇家血脉啊!”
几个御史台的言官也纷纷开口。
“陛下,杨昭此举,实在太过!”
“陛下,请三思!”
杨昭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跪下来弹劾自己。
他没有慌。
这些人的说辞,无非就是那几条。
皇子特殊,不能用国法处置。
三皇子年轻,被人蒙蔽。
杨昭公报私仇,打压皇室。
都是老一套。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人。
太后却笑了。
“陛下,您看看,不是哀家一个人这么想。朝中这么多大臣,都觉得杨昭做得太过了。”
皇后也趁机开口。
“陛下,杨昭此举,实在是要把三皇子往死里逼。您可不能听他的!”
杨昭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有话要说。”
皇帝摆摆手。
“你说。”
杨昭转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
“诸位大人,你们说三皇子年轻,被人蒙蔽。那我问你们,三皇子今年多大了?”
赵清源愣了一下。
“二十有三。”
杨昭点点头。
“二十三岁,不小了吧?朝中有多少官员,二十岁就中了进士,开始为朝廷效力。三皇子二十三岁,还要说他年轻,被人蒙蔽?”
陈文清咬着牙。
“那也不能就此流放!”
杨昭冷笑。
“为什么不能?大乾律明文规定,受贿十万两以上,革职流放。三皇子受贿十万两,按律处置,有何不妥?”
李景站起身。
“杨大人,三皇子是皇子,不是普通官员!”
杨昭转身看向李景。
“李大人的意思是,皇子犯法,可以不受国法约束?”
李景被噎了一下。
“这……”
杨昭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李大人,你是礼部尚书,掌管天下礼仪。我问你,陛下登基时,曾在太庙立誓,要以身作则,整顿吏治,让天下清明。如今三皇子贪污受贿,陛下若不严惩,那当年的誓言,岂不成了笑话?”
李景脸色涨红。
“我……我……”
周明远冷冷开口。
“杨大人,你休要巧舌如簧!三皇子的案子,自有陛下定夺,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杨昭转身看向周明远。
“周大人,你说得对,这件事确实由陛下定夺。可是,我作为刑部尚书,把案子查清楚,按律上报,有什么错?”
周明远冷笑。
“你查清楚了?那我问你,三皇子收的那十万两银子,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杨昭毫不犹豫。
“修建王府,购置田产,还有挥霍享乐。”
周明远大声反驳。
“你有证据吗?”
杨昭从怀里掏出一叠纸。
“这是孙德福的供词,这是账本,这是三皇子府中管家的证词。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周明远愣住了。
太后却冷哼一声。
“杨昭,你逼着孙德福和那些人作伪证,这叫证据?”
杨昭转身看向太后。
“太后,这些人都是在没有刑讯的情况下,自己招供的。如果太后不信,大可以让大理寺复核。”
太后脸色铁青。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