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书站在礼部大门里,手抓着门框,指节都泛了白。
管家在他身边,不住地搓手。
“大人,怎么办?那些账本要是被杨昭看见,咱们可就完了。”
周尚书转身,一把抓住管家的衣领。
“你赶紧去城外那座庄子,把藏在那儿的东西全烧了。不管是账本还是书信,一张纸都不能留!”
管家吓了一跳。
“可是大人,现在到处都是杨大人的人,我出城会不会被盯上?”
周尚书松开手,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
“你换身衣服,从西城门走水路出去。快去!”
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周尚书看着管家的背影消失,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他关上门,从书架后面掏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放着几封信。
都是庆王亲笔写的。
周尚书抖着手翻开其中一封,上面写的是让他调拨礼部的钱粮,给庆王在江南的秘密军队用。
他咬了咬牙,把信扔进火盆里。
火苗蹿起来,纸张很快就化成了灰。
周尚书盯着火盆,脸上全是汗。
他刚烧完最后一封信,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周尚书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李沐风带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
周尚书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沐风扫了一眼屋里,看见火盆里还冒着烟。
他走过去,用剑挑起一片没烧干净的纸角。
上面隐约能看见“庆王殿下”几个字。
李沐风冷笑。
“周大人这是在销毁证据?”
周尚书脸色煞白。
“胡说!本官只是在烧些旧信!”
李沐风把剑收回鞘里。
“旧信?周大人,杨大人早就料到你会这么做。所以派属下在您府里蹲了一整天。”
他顿了顿。
“您刚才烧的那些信,属下看得一清二楚。”
周尚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沐风挥手。
“把周大人带走。另外,去城外那座庄子,把他的管家也抓回来。”
禁军上前,把周尚书按住了。
周尚书挣扎。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礼部尚书!是朝廷命官!”
李沐风没理他,转身走了出去。
禁军把周尚书拖了出去。
院子里站满了周家的下人。
看见老爷被抓,都吓得不敢出声。
***
当天晚上。
杨昭府里。
李沐风回来复命。
“大人,周尚书抓到了。他的管家也在城外的庄子里抓到了。”
杨昭靠在椅子上。
“庄子里有什么?”
李沐风把一个包袱放在桌上。
“属下搜出了十几本账本,还有一堆书信。”
杨昭打开包袱,翻开其中一本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礼部这几年挪用的钱粮数目。
杨昭翻了几页,放下账本。
“周尚书招了吗?”
李沐风点头。
“招了。他承认自己这几年帮庆王挪了不少钱。不过他咬死了,说自己是被庆王威胁的。”
杨昭冷笑。
“又是被威胁的。这些人的借口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站起来。
“去刑部,让刑部连夜审。务必在明天早朝前,把周尚书的口供拿出来。”
李沐风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杨昭又叫住他。
“周尚书的家人怎么处理?”
李沐风想了想。
“属下看周尚书的儿子和女儿,好像不太清楚他跟庆王的事。要不要放过他们?”
杨昭摇头。
“全部软禁在府里。等案子查清楚再说。”
李沐风点头,出去了。
苏墨从外面进来。
“大人,户部那边也有动静。”
杨昭看着他。
“什么动静?”
苏墨坐下。
“属下的人刚才去户部调账本,发现户部这几年的账对不上。”
杨昭皱眉。
“对不上?”
苏墨点头。
“户部每年都有一笔专门给边军的军饷。可是这几年,这笔钱的去向记录得很模糊。属下怀疑,这笔钱可能被人挪用了。”
杨昭敲了敲桌子。
“户部尚书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