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站在窗边,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墨在旁边冒了一身冷汗。
“大人,您是说……宫里?”
杨昭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敲了敲窗棂。
“许尚书和陈尚书贪了这么多年,银子流进他们府里,最后又流去了哪?”
苏墨愣了愣。
“属下查过账册,许府和陈府的开销虽大,但远远用不了那么多银子。”
杨昭转过身。
“所以,这些银子去了哪?”
苏墨咽了口唾沫。
“属下……属下不敢猜。”
杨昭笑了。
“不敢猜?还是不愿意猜?”
苏墨低下头,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杨昭也不为难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晚上,你去一趟宫里,把今天审案的情况禀报给皇上。”
苏墨应了一声,匆匆退了出去。
等大堂里只剩下杨昭一个人,他才走到桌前,拿起那几本账册仔细翻看。
这些账册记得很详细,每一笔银子的流向都清清楚楚。
但杨昭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许尚书和陈尚书收的银子,大部分都流进了京城几个隐蔽的钱庄。
这些钱庄的背后,又指向同一个人。
杨昭合上账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
“太子……”
***
宫里,养心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苏墨跪在殿外,等了足足半个时辰才被召进去。
“皇上,杨大人让臣来禀报今日审案的结果。”
皇帝放下手里的朱笔。
“都审出什么了?”
苏墨把今天大堂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殿里静得吓人。
皇帝靠在龙椅上,半天没吭声。
苏墨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才缓缓开口。
“杨昭还说了什么?”
苏墨犹豫了一下。
“杨大人说……许尚书和陈尚书背后,可能还有人。”
皇帝闭上了眼。
“他有没有说是谁?”
苏墨摇头。
“杨大人没有明说。”
皇帝睁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退下吧。”
苏墨应了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等殿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他才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头的夜色很沉,远处的东宫灯火通明。
皇帝看着那片灯火,脸色越来越阴沉。
***
第二天一早,杨昭刚到刑部,就有人来报。
“大人,宫里来人了,说皇上召您入宫。”
杨昭放下手里的茶杯。
“走吧。”
等杨昭进了养心殿,皇帝正站在窗边。
“你来了。”
杨昭行了一礼。
“臣参见皇上。”
皇帝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
“昨天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杨昭简单说了几句。
“许尚书和陈尚书的党羽,基本都已经招供。但臣查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皇帝走到桌前坐下。
“什么地方?”
杨昭从怀里掏出一份账册,递了上去。
“这是从许府搜出来的账册,上面记录的银子流向,大部分都指向京城的几家钱庄。”
皇帝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
“然后呢?”
杨昭抬起头,盯着皇帝。
“这几家钱庄的背后,都指向同一个人。”
皇帝手里的账册顿了顿。
“你查出来是谁了?”
杨昭点头。
“是太子。”
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皇帝把账册扔在桌上,脸色铁青。
“你有证据?”
杨昭从怀里又掏出几份文书。
“这是那几家钱庄的地契和账册,上面的印章都是太子府的。”
皇帝拿起文书,一页页翻看。
看到最后,他把文书狠狠摔在桌上。
“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