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杨昭抬头。
李沐风急匆匆进了书房。
“礼部侍郎府上起火了！烧得只剩一堆灰！”
杨昭放下手里的卷宗。
“人呢？”
“死了。”李沐风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带府上十几口人，全死在火里。”
苏墨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灭口？”
“不是灭口。”杨昭站起身。“是杀鸡儆猴。”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太后的人在收网。郑尚书死了，户部尚书投诚了，礼部侍郎就成了活靶子。他们要让所有人看看，背叛的下场是什么。”
李沐风皱眉。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去礼部侍郎府看看。”杨昭转身。“死人会说话。”
一刻钟后，马车停在礼部侍郎府外。
府邸已经烧成一片废墟，火光还没完全熄灭，浓烟滚滚。
附近的百姓站在远处围观，窃窃私语。
“这火烧得太蹊跷了。”
“听说是油灯打翻了，才烧起来的。”
“油灯能烧成这样？这明摆着是人为纵火！”
杨昭下了马车，直接走进废墟。
火场里到处是焦黑的木头和残骸，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杨昭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
一块烧焦的木板
杨昭拨开木板，底下是一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李沐风凑过来。
“大人，这应该是礼部侍郎。”
杨昭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翻找。
他在尸体旁边，发现了几个陶罐的碎片。
陶罐里残留着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杨昭拿起一块碎片，放在鼻子下轻轻闻了闻。
“火油。”
李沐风脸色一变。
“有人在府里浇了火油，然后放火？”
“不止。”杨昭站起身。“你看这些尸体的位置。”
李沐风环视一圈，发现尸体都集中在府邸的内院。
“他们被困在里面了。”
“对。”杨昭拍了拍手上的灰。“凶手先浇了火油，然后封死了所有出口，最后点火。礼部侍郎一家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苏墨走过来。
“大人，附近的邻居说，昨晚子时左右，他们听到礼部侍郎府里传出几声惨叫，然后就看到火光冲天。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火已经烧起来了。”
杨昭沉默了片刻。
“凶手动作很快。从浇火油到放火，前后不到半个时辰。这说明他们早就踩过点，对府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李沐风咬牙。
“太后的人，真狠。”
“狠？”杨昭转身。“这才刚开始。”
他走出废墟，上了马车。
“回府。”
马车缓缓驶离礼部侍郎府。
车厢里，杨昭闭着眼睛。
“苏墨，明天一早，去户部尚书府上，把他接到杨府来。”
苏墨愣了愣。
“大人，接他来干什么？”
“保护他。”杨昭睁开眼睛。“郑尚书死了，礼部侍郎也死了。户部尚书是太后党羽里唯一活着的高官，他不死，那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
苏墨恍然大悟。
“大人是要用户部尚书当诱饵？”
“不是诱饵。”杨昭摇头。“是棋子。”
第二天一早，杨府来了个不速之客。
户部尚书被苏墨从府上接来，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他一进门，就跪在杨昭面前。
“大人救命！大人救命啊！”
杨昭坐在书房里，喝着茶。
“户部尚书大人，你这是何意？”
“大人！”户部尚书磕头。“下官昨夜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若下官再敢向您交代，就让下官全家和礼部侍郎一个下场！”
杨昭放下茶盏。
“信呢？”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杨昭。
杨昭打开信，扫了一眼。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潦草，但语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