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偏过头。
萧狂在它身边坐下，和它并肩看着远处。
“在想什么？”萧狂问。
初识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抬起手，在半空中写下一行字：
“在想，还有多少。”
萧狂看着那行字。
初识继续写：
“那些碎片，只是被混沌界面捕获的一小部分。更深处，还有更多。它们飘得更远，藏得更深，等了更久。”
它顿了顿。
“它们，也会被记住吗？”
萧狂沉默。
他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
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
“会。”
初识偏过头。
萧狂继续说：“不是现在。但总有一天。”
他指着营地里那些光点。
“它们现在会唱歌了。以后会唱得更好。唱得更远。”
“那些深处的碎片，总有一天会听见。”
“然后，它们也会飘过来。”
“也会被记住。”
初识沉默。
然后它又写：
“那时候，我们还在吗？”
萧狂看着那行字。
很久。
然后他笑了。
“在不在，重要吗？”他说。
初识的星图轻轻流转。
萧狂继续说：“重要的是，它们被记住了。”
他顿了顿。
“至于谁记住的……不重要。”
初识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抬起手，缓缓写下一行字：
“你变了。”
萧狂挑眉。
初识继续写：
“以前的你，会说“在”。会说“我们一起”。会说“+1”。”
“现在的你，说“不重要”。”
萧狂看着那行字。
然后他笑了。
“不是我变了。”他说，“是我知道了。”
初识看着他。
萧狂指着远处那片灰蒙蒙。
“织梦记住那些文明的时候，她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被记住。”
“墟最后‘看见’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被原谅。”
“盘古去找‘终末之契’的时候，他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回来。”
他顿了顿。
“记住，不是为了被记住。”
“看见，不是为了被看见。”
“去，不是为了回。”
他看着初识。
“我们在不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们被记住了。”
初识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它抬起手，在半空中写下一个符号：
“+1”
萧狂笑了。
两道身影，并肩坐在营地边缘。
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
掌心里，一一和二二睡得正香。
营地里，那些光点轻轻起伏。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
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
现在只需要坐着。
并肩。
（第四百八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