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玩家零号先开口：
“所以……这是……社交？”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答案似乎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
第二个芽，也找到了它的归处。
第二天，白泽给新光点起名字。
“你叫什么？”它蹲下来，轻声问。
新光点在初识掌心里滚了一圈，然后喊：
“初。识。”
白泽摇头：“那是初识的名字。不是你的。”
新光点愣了一下。
它看看初识，又看看自己，然后喊：
“识？”
白泽还是摇头。
新光点又想了想，喊：
“二？”
一一在旁边蹦了起来：“一一！一一！”
新光点看着它，又看看自己，然后——
“二二？”
一一蹦得更欢了：“二二！二二！”
新光点似乎被一一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喊起来：“二二！二二！”
两个光点，一个喊“一一”，一个喊“二二”，在初识的手心里滚成一团。
白泽抬头看向萧狂。
萧狂点了点头。
“二二。”他说，“挺好。”
从那天起，营地里多了一个新成员。
二二和一一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一一活泼，喜欢到处滚，喜欢串门，喜欢用“+1”和每个人打招呼。
二二安静，喜欢待在初识身边，喜欢看初识写那些它看不懂的字，喜欢在初识的掌心里蜷成一团，一动不动地待着。
但二二也有活泼的时候。
那就是和一一在一起的时候。
两个光点凑在一起，会滚成一团，然后发出各种细细的声音——“+1”“初识”“一一”“二二”——谁也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但谁都能感觉到，它们在“说话”。
“它们在说什么？”灵儿问。
萧狂想了想。
“可能在说，”他说，“‘我们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
灵儿歪着头：“同一个地方？”
萧狂点头。
“都是从‘被记住的瞬间’里长出来的。”他说，“一个是‘辛苦了’，一个是‘+1’。”
灵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她问：“那它们认识吗？”
萧狂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那两个在初识手心里滚来滚去的小光点。
“可能不认识。”他说，“但它们知道，彼此是一起的。”
灵儿看着那两道暖黄色的光。
一道偏金，一道偏铜绿。
在金与铜绿之间，是初识静静托着它们的手。
那双手由秩序锚点和混沌本质构成，原本应该冰冷、坚硬、不可触碰。
但此刻，那双手的掌心，是暖的。
因为有两个小小的光点，正在那里滚来滚去。
灵儿轻轻拉了拉萧狂的衣角。
“爹爹。”
“嗯？”
“剩下的那些花盆，”她指着那排还没发芽的十五个，“它们也会找到自己的‘人’吗？”
萧狂看着那些花盆。
十五枚种子，十五个被记住的瞬间。
有蓝蝶的时间沙漏凝固的瞬间。
有因陀莉的因果线变粉的瞬间。
有墨工眼镜烧掉一半的瞬间。
有素心哼歌的瞬间。
有奥丁刻下“家”字的瞬间。
有血冥嘴角微动的瞬间。
有玩家零号被追着打的瞬间。
有白泽崩溃又自己拼好的瞬间。
有灵儿第一次叫“初初哥哥”的瞬间。
有垚垚说“那他不是坏人”的瞬间。
有……
很多很多。
萧狂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会的。”
他顿了顿。
“每一个被记住的瞬间，都会找到那个‘记住’它的人。”
灵儿眼睛亮了起来。
“那灵儿也要种一个！”
萧狂笑了。
“好。”
（第四百七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