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爆料者环视一圈,声音透着诡秘:“我有个远房表亲在‘烈阳谷’修真世家当个小管事,好几个月没见着了。
前几日他偷偷溜出来,与我喝了几杯‘忘忧烧’,醉醺醺时透露的!
说是谷中正在全力追捕一个青年矿奴,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带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混沌灵土从矿脉最深处逃了出来!
而这宝贝,据传言本是‘烈阳谷’要秘密押运至祖神大陆,献给上头某位大人物的贡品!”
他边说,边用手指隐晦地向上指了指。
“烈阳谷?家主可是那‘摎’家?
他们竟敢……竟敢与仙庭的某位大帝走私?!”
另一人失声惊呼,随即猛地捂住嘴,眼中闪过惊恐,仿佛触犯了天大禁忌。
他慌忙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似在告罪:“天地神令:
有上荒荒,有下淌淌,司湍澎澎,厚兹某人。
大帝神启万物,莫怪莫怪!
弟子无心之言,无心之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叶摩擦的铿锵之声。
十余名身着黑色玄纹罩袍、脸覆狰狞银色面甲的修士军士,簇拥着一位身着秦朝方士服饰、手持一面幽光流转的青铜罗盘的中年男子,气势汹汹地冲上二楼!
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方士模样的男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手中罗盘指针嗡嗡急转,发出微光,显然是一件探测身份、锁定气息的法宝。
他沿桌快速查验众人入城时领取的身份玉牌。
林安等人早有准备,倒也不慌。
当那方士的目光扫过九婉与南枝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与贪婪。
他脚步不停,带着军士径直走向林安这桌,目光落在林安身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出示身份令牌!”
彭听风见状,胖脸上顿时浮起不悦之色。
他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对方,随手将两枚令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一枚是火榆林城的通关玉符,另一枚则镌刻着七颗环绕烈阳星辰并构建起七角星纹的图案——
正是七芒星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那方士目光触及那枚星辰令牌,瞳孔骤然一缩,脸上倨傲之色瞬间冰消瓦解,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腰都弯了几分:“哎哟!原来是上宗大人驾临!失敬!失敬!
在下‘烈阳谷’白银剑士赵肆,奉家主之命追查一名叛逃矿奴,惊扰了大人及贵友雅兴,实在罪该万死!
还望大人海涵!小人这就带人滚蛋,不碍大人眼了!”
说罢,连连作揖。
“哼!”
彭听风眼皮都懒得抬,声音冰冷如刀。
“下次若再犯,便留下你这双招子!
今日携友游兴尚可,饶你狗命。滚!”
“是!是!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赵肆如蒙大赦,额角冷汗涔涔,连忙带着手下灰溜溜地退下楼去。
只是在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怨毒至极的寒光。
待那群军士走远,林安才似笑非笑地看向彭听风,打趣道:“彭兄,威风八面啊!
没看出来,七芒星宗的名头在这火榆林城如此好使。”
南枝与九婉忍俊不禁,以袖掩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