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那条线终于连上了。
消失的小鹿，地上突兀出现的假密码条。
全都说通了。
“范成成。”邓抄声音发木，“小鹿也是你干的？”
范成成老实点头。
“趁刚才人多挤在一起，顺手的事。”
邓抄深深吸了口冷气。
抬起手指着范成成。
“好，好你个范成成。”邓抄手指直颤，“你在这装了多久？”
“从选队开始。”范成成答道，“开赛前十分钟，陈导私下把我叫过去发的卡。”
邓抄脑袋一偏，冲着顶上的摄像头放声大吼。
“陈默！！你给我滚出来！！”
大喇叭里传出无情的裁决。
“红队邓抄，out。”
“红队邓抄，out。”
陈默的声音接着传出，夹着明显的看戏意味。
“经裁判确认，红队全员淘汰。”
“红队实际成员：邓抄、Baby、小鹿，全部出局。”
“蓝队实际成员：沙益、陈贺、李辰、王保强、范成成。牺牲一人，收齐红队三组密码。”
“本轮胜者：蓝队。积分翻倍，加八分。”
播报结束。
走廊顿时炸了锅。
陈贺扑上去一把薅住范成成。
“成成！你太行了！这演技绝了，连我都没看出来你个二五仔！”
范成成被勒得直咳嗽。
“贺哥，松点，喘不上气了。”
李辰跟着拍在他背上。
“兄弟，可以的。那假密码条也是你丢的？”
“对。”范成成揉了揉肩。
“故意往地上丢的，好引开邓哥的注意力。”
王保强嘿嘿傻乐。
“俺就说，你刚才走过来那架势不像是要跟我拼命。搞半天是一伙的。”
邓抄任由黑衣人带走，脸绷得像块铁板。
小鹿和Baby从休息室迎出来，瞧见邓抄这脸色，都不敢多问。
“抄哥。”小鹿探问一句，“还行吧？”
邓抄没理他。
眼睛直盯着范成成的后背。
“陈默。”邓抄对着墙角探头。
“你给我记着。下季开场，我第一个撕他。”
监控室。
陈默掐了广播麦。
林薇看过来。
“什么时候埋的这手雷？”
“开拍前十分钟。”陈默抿了口茶，“特意把范成成拉到一边交代的。”
“怎么挑的他？”
陈默把杯子搁下。
“因为他最不起眼。邓抄树大招风，陈贺人太跳，李辰体格在这，沙益资格老。唯独范成成，混在哪个队都不会被盯上。最适合反水。”
林薇表示认同。
“邓哥这回算是记住你了。”
“让他记。”陈默站起身，“这段播了，微博热搜绝对少不了。”
他拿起对讲机交待。
“张鹏，素材做好备份。范成成撕名牌这段，给我挑四个角度放。”
对讲机里回了句“收到”。
“还有邓抄看假纸条那段。从起疑心到明白过来那几个表情变化，放慢处理。”
“明白。”
陈默撂下对讲机，抓起桌上的台本。
该去前面了。
一楼大厅。
八个人到齐了。
赢的三个站一侧，李辰、陈贺、王保强，满脸掩不住的痛快。
沙益被淘汰了，但也跟着沾光傻乐。
输的三个站对面。邓抄、Baby、小鹿，全成了霜打的茄子。
范成成夹在中间，两边都不好意思站。
陈贺冲他招手。
“成成，这边，来蓝队。”
范成成悄悄看了邓抄一眼。
邓抄把头一偏，理都不理。
范成成只得溜回蓝队队伍里。
陈默抱着白板从外头走进来。
“报分数。”陈默把白板立上。
“第二轮结束，蓝队赢，积分翻倍加八分。”
“加上第一轮，蓝队十一分，红队五分。”
邓抄抬头看了一眼比分。
“差六分。”
他盯着陈默问：“还有几轮？”
“最后一轮。”陈默伸出一根指头。
邓抄眼神一闪。
“这轮几分？”
“足够你们追上来的。”
这话一出，大厅里落针可闻。
邓抄的眉头往上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