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镜头太干了,得加点料。”
陈默拉过麦克风,再次按下全站广播。
“喂喂。”
走廊里四个人动作一顿。
“全国的观众朋友们,您现在收看的是,南极长城站第一届中老年太极推手锦标赛。”
陈默声音带着标准的体育解说腔调,响彻走廊。
“现在为您表演的,是蓝队沙益师傅。这招‘沾衣十八跌’使得是出神入化,就是腰有点硬。”
沙益老脸一红,动作僵在半空。
“再看蓝队李辰选手。他的‘黑牛慢吞’功力深厚,憋屈感已经溢出屏幕了。”
“至于邓抄选手……大家注意看他的步伐,这帕金森晚期式的抖动,绝对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全站广播回荡。
旁边站岗的几个科考队员,肩膀都在疯狂抖动,强忍着没笑出声。
邓抄破防了。
冲着天花板吼:“小陈!你给我滚出来!我保证不走过去打死你!”
就在走廊里一片欢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陈默的解说和这滑稽的太极推手吸引时。
监控画面的死角处。活动室门外的阴影里。
人群乱作一团。
红蓝两队支援的人陆续靠拢,走廊里挤满了扭动的人影。
谁也没注意到。
刚才从活动室退出来的小鹿,正背对着墙根调整呼吸。
混战的缝隙中。
一只戴着黑色极地手套的手,无声无息地伸了过来。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加速。
就那么顺着小鹿转身的惯性,指尖精准地扣住了他背后的名牌一角。
借力。往下轻轻一扯。
“嘶啦——”
一声微不可察的撕裂声。
在吵闹的走廊里,被陈默的广播声完美掩盖。
手套主人迅速收手。退回人群中。
五秒后。
走廊上方的音箱里,突然传出毫无感情的电子播报音。
“红队小鹿,out。”
“红队小鹿,out。”
走廊里的太极推手停了。
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邓抄回头。
李辰松手。
沙益愣在原地。
小鹿自己也懵了。
他反手摸了摸后背。光秃秃的。
名牌没了。
“我……我怎么没的?”小鹿怀疑人生。
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大家离他都有一步远。
“刚才谁撕的?”邓抄瞪眼,“李辰,是不是你?”
“扯淡!”李辰举起双手,“我两只手都在你身上呢!我拿头撕的啊!”
两个黑衣人从通道尽头走过来。面无表情地架起小鹿。
“鹿哥,走吧,休息室凉快。”
小鹿一步三回头,满脸憋屈。
众人面面相觑。
气氛从刚才的搞笑,瞬间跌入冰点。
刚才的混战太挤,到底是谁下的黑手?
邓抄眉头紧锁。他原地转了半个圈。
脚尖突然碰到个东西。
他低头。
脚不离地地滑过去。
弯腰捡起来。
是一张黑底金边的密码条。
“卧槽。这谁的密码掉……”邓抄话音未落。
猛地顿住。
他手指搓了搓那张纸。
触感不对。
这张,是软纸板。
而且边缘有明显撕裂的毛边。
这是一张假密码条。
邓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抬眼,视线慢慢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蓝队的沙益、李辰。
红队的Baby、范成成。
如果刚才那人是蓝队的,拿到小鹿的名牌直接跑就是了,何必在原地扔一张假密码条?
这明显是用来混淆视听、嫁祸敌队的。
邓抄捏紧了手里的假纸条。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说明,内鬼不仅在。
而且,极有可能就在红队内部。
这场游戏,已经从单纯的抢夺,变成了狼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