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菜、小萝卜、青椒、黄瓜。全是涮羊肉的配菜,没难度。走!”
第三站:企鹅栖息地。
这是真正的硬核环节。
所有人必须待在五米警戒线外。
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企鹅。
有的在睡觉,有的在打架,还有的在发呆。
“任务:一分钟内数清视野里的企鹅数量。”陈默发布指令。
王保强蹲在雪地里,手指一个一个点。
“一,二,三……哎,那只动了。一,二……”
数到三十,王保强急了。
“导儿!它们乱跑啊!这咋数?这比俺家猪圈里的猪还不听话!”
陈贺站在旁边,两手一摊。
“保强,别数了。这叫南极概率学。答案永远在变动,咱们的心态也得跟着变动。”
他转头对陈默喊:“导儿,我数清了!一共五百六十二只。不信你去数一遍,有一只对不上算我输。”
陈默在监控后面气乐了。
这贱人,知道他没法去核实,搁这儿玩逻辑闭环呢。
“扣两分。”陈默冷冷回了一句。
“凭啥?”陈贺跳脚。
“因为你没带护目镜,涉嫌用眼神惊扰企鹅。”
陈贺无语,南极的规矩多到让他想原地退休。
第四站:菲尔德斯半岛冰面。
这路段全是暗冰。
所有人换上冰爪,走得小心翼翼。
沙益走在最前面,老腰挺得笔直,试图展现队长的威严。
突然,冰面一晃。
沙益一个大劈叉,坐在了地上。
“哎哟!”沙益这一嗓子,把附近的海豹都吓得翻了个身。
李辰想去扶,脚底也跟着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把沙益当成了垫子。
两坨红色火腿肠叠在冰面上,画面极其凄惨。
“辰啊……你这体重……南极冰盖没塌真是奇迹。”沙益在底下闷声喊。
陈贺慢悠悠从旁边绕过去,脚底生根一样稳。
“沙哥,这就是不学无术的代价。下盘不稳,只能当垫子。我这是天才的步伐,你们学不会。”
话音刚落,陈贺脚底踩着一块企鹅粪便,滋溜一下,直接出溜到了队伍最后面。
他躺在雪里,盯着藏蓝色的天空,眼神涣散。
“导儿……这企鹅排泄物……能不能算进生物垃圾里?我觉得我刚才已经提前接触工作了。”
最后一站:气象观测场。
两队几乎同时到达。
满脸通红,喘气带火。
吴老站长在那儿等着,手里拿着个气象仪器。
“读取瞬时风速和气压。误差超过百分之五,任务失败。”
邓抄抢过仪器,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眼睛都看花了。
“压强……风速……”邓抄转头问科考队员,“兄弟,这单位是啥?是迈吗?”
科考队员面无表情。
“是米每秒。看屏幕左下角。”
邓抄擦了擦额头的汗,风一吹,那汗瞬间结成了冰渣,刺得他一激灵。
“一百二十……不对,是一点二。”
他在那儿算,脑细胞死了一大片。
终于,任务完成。
陈默吹响了哨子。
“全员集合!”
国旗广场。
陈默看了一眼表。
“红队积分五分,蓝队积分四分。蓝队因为陈贺刚才那个滑铲,额外扣一分。目前蓝队总分三分。”
沙益一听,差点气晕过去。
“贺儿!你那是滑铲吗?你那是把咱们队的冠军梦给铲碎了啊!”
陈贺拍了拍屁股上的雪,理直气壮。
“沙哥,我那是为了节目效果。南极这么冷,不整点活,观众不都看睡着了?”
他转头看陈默。
“导儿,赢了的有礼包,输了的除了清理垃圾,还有啥?”
陈默凑低声说了一句。
“输的那队,明天的午餐是南极雪水泡压缩饼干。就在外面吃。什么时候吃完,什么时候进屋。”
陈贺看了一眼外面漫天飞舞的白毛风。
在那儿吃饼干?
那嚼进去的到底是饼干还是冰渣子?
这种荒谬的设定,让陈贺忍不住想给自己来一巴掌,确认这是不是在做梦。
“导儿……你真的是我亲哥。”陈贺竖起大拇指,那是真的服。
不远处,一只贼鸥在空中盘旋,发出一阵嘶哑的叫声,像是在嘲笑这帮来自文明社会的倒霉蛋。
长城站的灯光亮起。
那一抹暖黄,在冰原上显得格外珍贵,也格外遥远。
陈默看着这帮MC,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吴站长的一句话。
南极不收留弱者。
也不收留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