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名为“跑男伐木累”的群聊上点了一下。
这个群平时除了发红包,就是互相发丑照。
陈默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敲下一行字。
“本季收官之战地点定了,南极。”
屏幕静止了三秒。
随后,信息炸了。
手机嗡嗡乱响,频率快得像要把陈默的手震麻。
邓抄第一个蹦出来,直接发了个语音,中气十足。
“小陈!别拿你叔开涮!南极?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那是企鹅的迪厅!”
陈默冷笑一声。
这老家伙肯定正对着镜子练“震惊”表情呢。
陈贺紧随其后,发了一连串跪地痛哭的表情包。
“导儿!亲导儿!你是我亲哥!我这脚还伤这呢,你跟我说去南极?你是想让我去那当冰雕,还是想让企鹅给我推轮椅?”
陈默撇撇嘴。
他能想到陈贺在病床上捶床的样子。
估计护士正瞪他。
李辰发了个举重运动员的表情。
“南极好啊!去那练耐寒,我这黑牛到了冰原就是北极熊!”
鹿含回得挺快。
“辰哥,南极没北极熊,只有海豹。你要是想去,估计也就是个大海象。”
沙益冒头了,带着一股子沧桑感。
“南极?那得穿多少件大棉袄?我这老腰要是冻实诚了,回京城得当冰棍儿化了。”
Baby和王保强也炸了。
王保强最实在。
“导儿,南极有馒头没?冻硬了能砸核桃不?”
范成成没说话,刷了一屏的“牛波一”。
陈默看着群里这帮颠人们,表示真不想带你们去见世面。
继续敲字。
“这是国家科考办点名的,政治任务。去不去,看你们。不去我换人了,听说隔壁那几个想去想疯了。”
群里瞬间整齐划一。
“去!死也去!”
陈默满意的点点头。
陈贺又开始哭惨。
“那我呢?我这残障人士还有机会吗?医生说我这脚至少半个月才能下地。等我好了,你们是不是都跟企鹅称兄道弟回来了?”
陈默笑了。
“急什么。去南极得准备一个月呢。光签证、体检、特种装备定制,就够折腾。你那脚,到时候站起来蹦迪都没问题。”
陈贺立马发了个“满血复活”的动图。
“那行,我今天开始每天多喝两碗大骨头汤,争取半个月长出钛合金钢脚!”
陈默没理会这帮货的自嗨。
他切入正题。
“出发前有个任务。大家得去几个特殊家庭录点东西。”
“去哪?”邓抄问。
“南极长城站。那里有帮科考队员,有的已经两三年没回家了。我们要去他们家里,录点家属的视频。作为这次任务的见面礼。”
群里安静了下来。
原本的浮躁没了。
邓抄发了个严肃的表情。
“这个有意义。小陈,这活儿接了。我亲自带队去。”
众人都表示全力配合。
这不再是简单的做综艺。
这特么是带着家书去远征。
陈默退出群聊。
他看着办公桌上那一叠厚厚的文件,太阳穴突突跳。
以前录节目,只要考虑好不好玩,爽不爽。
这次,他面对的是国家队。
这帮人说话不带笑,办事不废话。
陈默联系了极地办。
对面那个主任,声音沉得像大西洋底的石头。
“陈导演,南极不是秀场。那是无人区。”
“明白,我们是去当搬运工的。”陈默态度极好。
这种时候装孙子不丢人,能上船才是王道。
流程很快下来了。
陈默盯着那条航线,眼睛都花了。
京城飞圣地亚哥。
再转机到蓬塔阿雷纳斯。
那地方是世界最南端的城市之一。
然后还得坐那种在冰面上降落的特种飞机。
最后才能降落在乔治王岛。
陈默算了一下。
光飞在空中的时间,就能把人坐成一尊佛。
这哪是录节目,这是西天取经。
但这还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那长达40学时的专项培训。
陈默把通知发给每个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