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含手里的方便面在是太干了。
干得他直伸脖子,跟只被掐住了嗓子的鸭子似的,还得为了维护偶像包袱,在那儿硬嚼。
咔嚓。咔嚓。
听着像是在嚼木头渣子。
“姐……我不行了。”
鹿含把手里剩下那半块面饼往桌上一扔,苦着一张脸,那表情比吃了苦瓜还扭曲。
Baby也没好到哪去。
她看着手里那袋红烧牛肉面,又看了看远处厨房里李辰平底锅上滋滋冒油的牛排。
那一刻。
尊严这种东西,在碳水化合物和热汤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走。”
Baby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干啥去?”鹿含一脸懵。
“谈判。”
Baby拎起几袋泡面,气势汹汹地走向了厨房。
也就是李辰和宋雨琪的领地。
此时。
李辰正拿着夹子给牛排翻面。
那香味儿,霸道得不讲理,直往人鼻孔里钻。
“辰哥~”
Baby这一声,千回百转,含糖量至少四个加号。
李辰手一抖,差点把牛排夹飞了。
他警惕地回头,把那两块珍贵的肉护在身后,跟护食的藏獒似的。
“干嘛?没钱!不借!”
李辰这素质三连,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
“谈钱多俗啊。”
Baby把手里的泡面往流理台上一拍。
“我们出面,你们出锅和水。煮好了,咱们一起吃,怎么样?”
这算盘打得,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李辰眼珠子转了转。
其实他也馋面。
光吃肉不吃主食,总觉得肚子里缺点啥,空落落的。
这叫什么?
这就叫互补。
“成!”
李辰答应得痛快,“把面留下,你们回去等着,煮好了喊你们。”
……
几分钟后。
厨房里传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方便面那种独特的香味,混合着牛排的油脂香,瞬间填满了整个一楼大厅。
黄子涛手里的薯片突然就不香了。
他吧唧吧唧嘴,感觉嘴里全是调料味儿,越吃越渴。
“宝强哥……”
黄子涛眼巴巴地看着厨房方向,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我想喝汤。”
王保强蹲在地上,正跟那一袋挂面较劲呢。
“喝啥汤啊,忍着!咱这不是有挂面吗?”
“那也能干吃?”黄子涛瞪大了眼。
“咋不能?小时候俺在少林寺,饿急了树皮都啃!”
王保强说着,掰了一段生挂面塞嘴里,嘎嘣嘎嘣嚼得那叫一个脆生。
这就是这就是所谓的硬汉。
另一边。
角落里的邓抄和张义兴更惨。
这俩人属于有点钱,但不多;有点地,但太偏。
“哥,我想吃泡面。”
张义兴那小绵羊的眼神,此刻绿油油的,跟饿狼似的。
邓抄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一块巧克力掰成两半。
“吃吧。高热量。吃了身上暖和。”
这话说得,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
就在楼下这帮人备受煎熬的时候。
楼上也不太平。
沙益和范成成这爷俩,此时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躺在床上。
一动不动。
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练什么龟息大法。
“沙爹。”
范成成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哼哼。
“咋了?”沙益也没睁眼。
“你闻着味儿了吗?”
“废话。”
沙益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动静大得跟拉风箱似的。
“红烧牛肉味的。要是再加根火腿肠,那就是神仙日子。”
“我受不了了!”
范成成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翻了个身爬了起来。
“我有面!咱也有面!凭啥他们在楼下吃香喝辣,咱们在这闻味儿?”
“那能咋办?”
沙益苦着脸。
“我们有钱!”
范成成拿出R币。
“我就不信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还使不动个大黑牛?”
事实证明。
饿急眼的人,智商和行动力那是成正比的。
这爷俩抱着几包泡面,那速度,跟屁股后面有狗撵似的,直接冲下了楼。
到了楼梯口。
急刹车。
这里都是baby贴的地盘。
“辰儿!”
沙益隔老远,扯着嗓子喊。
“我们也入伙!我们出面!”
李辰这会儿正拿着筷子搅和锅里的面呢,头都没回。
“满员了!锅太小,煮不下!”
“别介啊!”
范成成急了,扒着楼梯扶手。
“辰哥!亲哥!我这还有火腿肠呢!我都贡献出来!”
一听火腿肠。
李辰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但他还是没松口。
这就叫商业谈判的拉扯。
这时候。
邓抄、黄子涛他们也围过来了。
既然有人带头冲锋,那必须得跟上啊。
一时间。
众人举着泡面、挂面、火腿肠的“难民”。
那场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大型施粥现场。
“辰哥,帮帮忙呗,好人一生平安!”张义兴开始发好人卡。
“就是啊,咱们是兄弟啊!we are 伐木累!”邓抄开始打感情牌。
李辰转过身。
手里拿着锅铲,腰上系着个不知道哪来的围裙,一脸的刚正不阿。
“兄弟归兄弟,生意归生意。”
李辰伸出一根手指头。
“帮忙煮面可以。”
“加工费,10R币。”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多少?!”
沙益嗓子都喊劈了。
“10R?你怎么不去抢?!我这面才多少钱?”
“嫌贵啊?”
李辰一摊手,那表情欠揍极了。
“嫌贵自己煮啊。哦对,你们没锅。也没水。更没火。”
这叫什么?
这叫垄断。
“太黑了……”
黄子涛在那儿嘀咕。
“这哪是煮面啊,这是煮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