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桑得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
“算球。”
“来都来了。”
“贼船都上了。”
“现在下去,前面的苦不都白吃了?”
鹿含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
那动作。
带着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坐!”
“不就是个直升机吗!”
“我就当是坐摇摇车了!”
“只要我不睁眼,它就是个大号的按摩椅!”
这自我催眠的能力。
也是没谁了。
Baby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硬气!”
“这才是纯爷们!”
两人互相搀扶着。
往直升机那边挪。
鹿含走两步。
停一下。
深呼吸。
回头看一眼。
那眼神里。
全是留恋。
“看啥呢?”Baby问。
鹿含指了指海面。
远处。
海浪起伏。
隐约能看见两个小黑点。
还在水里扑腾。
那是沙益和范成成。
“看他们。”
鹿含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只要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
“我就觉得……”
“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此时。
海里。
沙益和范成成。
那是真的惨出了天际。
沙益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正对着那个该死的宝箱发狠。
“开啊!”
“你给我开啊!”
“你有本事锁上,你有本事开门啊!”
沙益在水下怒吼。
当然。
听起来就是一串“咕噜噜噜”的气泡声。
旁边。
范成成正在跟一只海蟹搏斗。
那螃蟹夹住了他的脚蹼。
死活不松手。
“爹!”
“救命啊!”
“我被袭击了!”
“这是海怪啊!”
范成成在水面上露个头,惨叫连连。
沙益浮上来。
抹了一把脸。
一脸的生无可恋。
“别喊了。”
“那是螃蟹。”
“它看你脚大,以为是同类。”
“赶紧下来!”
“最后一把钥匙了!”
“要是再打不开,咱俩就把这箱子抗回去!”
“让陈默给咱们砸开!”
又折腾了十分钟。
终于。
“咔哒”一声。
那声音在水下显得格外悦耳。
开了。
沙益差点哭出来。
他颤抖着手。
从箱子里掏出那个玻璃瓶。
就像掏出了自己的速效救心丸。
“走!”
“赶紧走!”
“这破地儿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俩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岸。
那是真的连滚带爬。
腿都是软的。
到了陈默面前。
沙益直接瘫在地上。
“导儿……”
“别说话。”
“我知道。”
“没奖励。”
“直升机。”
“走。”
沙益摆摆手。
那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累。
心累。
身累。
陈默看着这俩“难民”。
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
“行吧。”
“既然都知道了。”
“那就上路吧。”
“别让前面的人等太久。”
沙益被范成成架着。
一步三晃地走向直升机。
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
“造孽啊……”
“一大把年纪了……”
“遭这个罪……”
“范成成!”
“都是你!”
“你要是早点找到钥匙,咱们至于最后一名吗!”
范成成委屈巴巴。
“爹。”
“那钥匙埋在沙子里。”
“我又没有透视眼。”
“再说了。”
“你刚才插错孔了,那能怪我吗?”
“闭嘴!”
“我是你爹!”
“这时候要维护长辈的尊严!”
直升机再次起飞。
在澳洲湛蓝的天空中。
画出一道道白线。
上面是鬼哭狼嚎。
特别是鹿含那架。
还没飞稳呢。
就能听见对讲机里传来鹿含的惨叫。
“啊!!!”
“别晃!!!”
“师傅你稳点!!!”
“我要吐了!!!”
而另一架飞机上。
沙益死死抓着把手。
闭着眼。
嘴里念念有词。
“金刚经……大悲咒……实在不行来段二人转辟邪……”
范成成在旁边拿着GoPro狂拍。
“爹。”
“看镜头。”
“笑一个。”
“这一刻,咱们在飞。”
“飞你个大头鬼!”
沙益没睁眼。
“我现在感觉灵魂在飞。”
“肉体已经没了。”
这一顿折腾。
那是身心俱疲。
但这只是开始。
因为他们的目的地。
是野生动物保护区。
那里。
有袋鼠。
有考拉。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