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手表。
陈默打了个响指。
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张桌子。
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张卡片,背面朝上,花纹繁复,看着跟塔罗牌似的。
透着一股子“我要搞事”的玄学气息。
“来吧。”
陈默指了指桌子。
“每人一张,拿起来,对着镜头展示三秒,然后放回去。”
“不准偷看,不准交流,不准舔。”
“违者取消晚饭资格。”
众人:“……”
这是什么奇葩规矩?
不准舔是什么鬼?谁没事舔卡片啊?
你是怕卡片上有毒,还是怕我们饿急眼了?
大家虽然心里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
排队。
上前。
拿卡。
展示。
放回。
整个过程充满了某种诡异的仪式感,就像是某教组织的入会宣誓。
邓抄第一个上去,拿了一张,对着镜头呲了个牙,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
放下后,他还想翻过来瞅瞅。
陈默那是眼疾手快,直接一喇叭怼过去:“手!爪子不想要了?”
邓抄吓得一哆嗦,赶紧缩手。
“这么神秘?该不会是生死状吧?”
实际上。
镜头里早就记录下了一切。
那卡片正面,分别印着甲骨文。
邓抄抽到的是金字。
李辰是水字。
沙益是火字。
Baby是木字。
王保强也是金字。
鹿含是土字。
范成成也是土字。
宋雨琪是火字。
张义兴是木字。
黄子涛是水字。
但当事人完全不知道。
他们只觉得自己刚才像是参加了一场无声的哑剧表演,并且演了个寂寞。
抽完卡。
陈默把桌子一撤。
大手一挥。
“好,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全体起立,咱们出发。”
“前往本次任务的地点——Tangalooa国立公园。”
“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众人一听。
国立公园?
宝藏?
这逼格瞬间就上来了啊!
这是要上演澳洲版《加勒比海盗》?
“怎么去?”
Baby一脸期待,“游艇吗?还是豪车车队?”
邓抄整了整领子,“按这档次,高低得弄几辆劳斯莱斯开路吧?”
陈默没说话。
只是带着这帮明星走出自助餐厅,穿过富丽堂皇的大堂。
那一路上。
住客们都盯着这帮人看。
出酒店大门。
乘坐观光小巴,前往一处直升机场地。
“嗡嗡嗡——”
巨大的螺旋桨声突然撕裂了布里斯班清晨的宁静。
强劲的风压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直接把众人的发型拍成了杀马特。
五架直升机,整整齐齐地趴在草坪上。
阳光下,机身折射出的金属冷光。
那是真·排面。
“哇!!!”
黄子涛第一个叫出声,眼睛都在放光,“直升机!这么帅吗!这节目组终于做个人了!”
大家都很兴奋。
除了一个人。
鹿含。
这孩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刚才的白里透红,瞬间变成了惨白,跟刚才那张抽剩的白纸一个色号。
腿肚子都在转筋。
恐高。
这可是鹿含的死穴。
平时坐个过山车都能要半条命,这直升机……那是直接送命啊。
陈默显然也是知道这点的。
他拿着喇叭,走过去,脸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小鹿啊,你要是实在害怕,我们也有pn B。”
鹿含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坐船?”
“对。”
陈默点头,“坐船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你可以慢慢晃悠过去。”
“但是呢。”
陈默话锋一转。
“直升机只要十五分钟。”
“你要是坐船,等你到了,估计大家连庆功宴的盘子都洗完了。”
“那你这一趟可就是纯纯的澳洲一日游了。”
鹿含:“……”
这是选择题吗?
这分明是送命题!
一边是吓死。
一边是社死。
鹿含看了看那还在旋转的螺旋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坏笑的陈默。
他咬了咬牙。
那表情,悲壮得像是要去炸碉堡。
“我坐!”
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姐!”
鹿含转身抓住Baby的胳膊,那力道,差点没给Baby捏青了。
“我是为了团队!我是为了荣誉!”
Baby拍了拍这孩子的狗头,一脸慈祥,
“乖,姐知道,一会儿上去你别吐姐身上就行。”
……
五架直升机。
依次升空。
布里斯班的景色那是真绝。
湛蓝的海岸线,金色的沙滩,还有那种像是被打翻了颜料盘一样的海水。
美得冒泡。
其他几架飞机上,那都是欢声笑语。
黄子涛在飞机上拿着GoPro狂拍,嘴里还在那儿喊着“C-Pop Kgthe sky!”。
王保强虽然听不懂,但也跟着傻乐,觉得这小伙子真有劲儿。
唯独Baby和鹿含这架。
气氛那叫一个凝重。
鹿含全程闭着眼,两只手死死抓着把手,指节都发白了。
整个人僵硬得像块风干的腊肉。
嘴里还在那儿碎碎念。
“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马列主义护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