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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一场雪(1 / 2)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早。

十一月中旬,天气预报说会有寒流,但没有人想到会下雪。那天早上蓝澜推开木屋的门,整座山已经白了。母树的银色树冠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银白相间,像是被撒了一层糖霜。心形树的叶片在雪中微微颤抖,边缘结了一圈细细的冰凌,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

星芽从蓝澜身后飘出来,在门口停住了。

它看着满山的雪,光芒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蓝澜注意到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而是能量场在快速收缩。

“星芽?你没事吧?”

星芽没有回答。它飘出木屋,落在雪地上。银色的光丝从它的脚底延伸到雪面,接触的瞬间,雪融化了,露出

“妈妈,”星芽的声音有些发紧,“雪好冷。”

蓝澜蹲下来,握住星芽的手。星芽的手指冰凉——不是人类那种冰凉,而是能量流失后的那种空洞的冷。蓝澜从来没有摸过星芽这么冷的手。

“你怕冷?”蓝澜问。

星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星芽不怕冷。但是冷会让星芽的能量消耗变快。星海边缘没有雪,只有光和虚空。星芽没有见过雪。”

蓝澜把星芽抱起来,用外套裹住它。星芽缩在她怀里,光芒暗淡得像一盏快要没电的夜灯。

“妈妈,星芽是不是很没用?连雪都怕。”

蓝澜低头看着星芽,认真地说:“你不是怕雪,你只是不习惯。每个人第一次见到新东西都会不适应。妈妈第一次见到异世界的红色风暴时,也差点被吹走。”

星芽抬起头,眼睛里的银光弱弱的:“真的吗?”

“真的。后来妈妈学会了在风暴中站稳。你也一样,你会学会在雪中保持能量。”

星芽把脸埋在蓝澜的颈窝里,没有说话。但它的光芒稳定了一些,不再闪烁了。

山顶的雪越下越大。

老周从帐篷里钻出来,看到雪,眼睛亮了:“好雪!明年羊有草吃了!”他看到星芽缩在蓝澜怀里,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星芽的头:“咋了?冷?”

星芽小声说:“有一点。”

老周转身回帐篷,翻出一件东西——一件用羊毛毡缝的小背心,灰白色的,看起来很厚实。他把背心递给蓝澜:“给娃穿上。我昨晚听到降温预报,连夜缝的。手艺不好,但暖和。”

蓝澜接过背心,帮星芽穿上。背心太大了,把星芽整个上半身都裹住了,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和两只手。星芽低头看着身上灰扑扑的羊毛背心,光芒亮了一些。

“谢谢老周爷爷。”

老周摆摆手,转身去喂羊了。云朵和石头在雪地里撒欢,蹄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小坑。它们不怕冷,毛厚得很。

苏颜从山下上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看到山顶的雪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进木屋:“星芽呢?冷吗?我带了热巧克力和暖宝宝。”

星芽从蓝澜怀里探出头:“苏颜阿姨,什么是热巧克力?”

苏颜打开保温袋,拿出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浓稠的、冒着热气的褐色液体,递给星芽。星芽双手捧着杯子,低头闻了闻,光芒亮了亮:“好香。”

它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整个人——不,整个光之生命——都亮了起来。

“妈妈!这个比牛奶糖还好吃!不是,比牛奶糖还好喝!妈妈,热巧克力是什么做的?我们可以在山顶种巧克力树吗?”

蓝澜扶额。又是这个问题。

苏颜笑着解释:“巧克力是可可树的种子做的。可可树长在很热的地方,这里种不了。”

星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望了。但它很快振作起来:“那我们可以去很热的地方种。树网可以连接很远很远的地方。星芽可以把种子寄过去,让那边的树帮忙种。”

蓝澜和苏颜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孩子解决问题的思路总是很直接——既然这里不能种,那就去能种的地方种。树网就是它的快递员。

上午,林朵朵的妈妈打来电话。

“蓝澜吗?朵朵说今天想去山顶看雪,但我觉得路滑不安全,她不听,正在家里哭。你能不能帮我劝劝?”

蓝澜还没说话,星芽已经飘到了手机旁边:“阿姨,让朵朵不要来了。山顶雪很大,路很滑,她会摔倒的。星芽可以用树网把雪景传给她,她在家里也能看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林妈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星芽?你能看到雪景传给朵朵?”

“能的。朵朵的吊坠是星芽做的,它可以接收树网的信号。星芽把雪景画成能量图,传到吊坠上,朵朵就能看到了。不是真的看到,是感觉到。但是差不多。”

林妈妈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那我跟她说。谢谢你,星芽。”

星芽挂断电话——它已经学会了怎么用手机——然后闭上眼睛,双手放在心形树的树干上。银色的光芒从它的掌心涌出,沿着树干往下,沉入树网。

蓝澜感知到树网里出现了一幅画——山顶的雪景,母树、心形树、曦树、木屋、两只小羊、老周的帐篷,还有站在雪地里的蓝澜和苏颜。画面是用能量编织的,没有颜色,但能感觉到温度、湿度和风的方向。

信息流向了林朵朵的吊坠。

几分钟后,林朵朵发来一条语音消息。星芽点开,林朵朵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已经平静了:“星芽,我收到了。好漂亮。我妈妈说等雪停了就带我来。你要等我。”

星芽回复:“等你。”

小圆也收到了树网的雪景图。她住在山下,雪没有山顶大,但也积了薄薄一层。她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在楼下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拍了照片发到群里。照片里雪人的鼻子是一根胡萝卜,眼睛是两颗龙眼核,嘴巴是一道弯弯的弧线。

星芽看着照片,光芒暖暖地闪了闪。

“妈妈,雪人是什么?”

“用雪堆的人形。很好玩的。等雪停了,妈妈带你堆雪人。”

星芽点了点头,但蓝澜看到它在偷偷计算什么——也许是雪的温度对能量场的影响,也许是自己能在雪中待多久。

这孩子虽然嘴上说“不怕冷”,但身体很诚实。

下午,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山顶的雪照得闪闪发光。

蓝澜带着星芽走出木屋,在母树前面的空地上堆雪人。星芽不能直接碰雪——太久的接触会让它的能量流失——所以蓝澜让它负责指挥,自己动手。

“妈妈,雪人的头要圆一点。”

“妈妈,雪人的眼睛用石头,黑色的石头。”

“妈妈,雪人的鼻子用树枝,不要太长,会像匹诺曹。”

“妈妈,雪人的嘴巴要弯弯的,在笑。”

蓝澜按照星芽的要求,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雪人。眼睛是两块黑色的鹅卵石,鼻子是一截短树枝,嘴巴是用指甲划出来的一道弯线。雪人的头上还扣了一个小铁桶——老周提供的,说是“给它戴个帽子,免得感冒”。

星芽飘到雪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然后认真地说:“妈妈,它没有手。”

蓝澜找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的身体两侧。星芽又看了一圈,说:“妈妈,它没有围巾。”

苏颜从木屋里拿出一条旧围巾——红色的,毛线的,边缘有些脱线了——系在雪人的脖子上。星芽满意地点了点头:“好看。它现在暖和了。”

蓝澜看着星芽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觉得雪人会冷?”

“不会,”星芽说,“但是看起来会冷。看起来冷的东西,大家会替它觉得冷。所以给它戴上围巾,不是让它暖和,是让大家放心。”

蓝澜看着星芽,忽然觉得这孩子有一种很特别的能力——它能看穿那些表面之下的东西。雪人不需要围巾,但人心需要。给雪人系围巾这件事,本质上是在安抚人的情感。

星芽不懂这些心理学理论,但它天然地知道该怎么做。

傍晚的时候,曦树的第四片叶子长出来了。

第四片叶子的形状又变了——不是水滴形,不是心形,而是星形。五个尖角,金色的边缘,透明的茎脉。它在暮色中发光,像一个微型的星星落在了曦树的顶端。

星芽蹲在曦树旁边,看着那片星形的叶子,看了很久。

“妈妈,曦树在长成自己的样子了。不是学心形树,不是学母树,是它自己的。”

蓝澜蹲在星芽旁边:“你喜欢星形的叶子吗?”

“喜欢。星芽是星星,星形的叶子像星芽。曦树在说,它记得星芽。”

蓝澜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星芽的肩上。

夜色降临,山顶的灯亮了起来——木屋的窗口透出暖黄色的光,母树和心形树的银光,曦树的金光,雪地反射的月光。各种颜色的光交织在一起,把整座山变成了一座童话里的城堡。

星芽坐在木屋的门槛上,身上穿着老周缝的羊毛背心,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云朵卧在它脚边,石头在雪地里刨坑。

蓝澜在屋里整理被褥,听到星芽在外面轻轻哼着什么。不是歌,是一种没有歌词的旋律,像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像星光落在雪地上的声音。

她停下手中的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星芽,你在哼什么?”

星芽转过头,眼睛亮亮的:“星芽在哼树网里的声音。树网在雪天会变得不一样。雪吸收了多余的能量,只留下最温柔的声音。妈妈你听。”

蓝澜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树网。

果然,树网里的声音变了。平时的树网有很多层——城市的喧嚣、孩子的笑声、老人的低语、机器的运转——但今天,雪把那些高频的、杂乱的声音都吸收了,只留下最底层的、最温柔的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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