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并不严厉，却带着无形的威压，让吴才人瞬间脸色煞白，慌忙跪下：“皇后娘娘息怒！臣妾……臣妾只是关心则乱，绝无他意！请娘娘恕罪！”
“关心？”沈清漪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毫无温度，“本宫看你是太过清闲了。既然有空闲听这些无稽之谈，不若回去好好抄写《女则》《女训》百遍，静静心性。没有本宫允许，不必再来请安了。”
这便是变相的禁足了。
吴才人浑身一颤，不敢再多言，叩首谢恩后，灰头土脸地退了下去。
经此一事，殿内气氛更加凝滞。众妃皆低眉顺眼，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清漪知道，吴才人不过是枚探路的石子。她今日这番敲打，既是警告吴才人及其背后之人，也是做给所有妃嫔看——任何试图挑战中宫权威、搬弄是非的行为，都将受到严惩。
处置完吴才人，沈清漪回到内殿，面色沉静。
“娘娘，吴才人背后，定然有人指使。”云袖低声道。
“本宫知道。”沈清漪淡淡道，“她不过是个马前卒。真正的高手，还藏在后面。”她沉吟片刻，“去查查，吴才人近日除了接触周夫人，还与哪些人来往密切？尤其是……与永寿宫那边。”
她有种预感，宗室的不满与前朝改制的阻力，正在以一种隐秘的方式合流，而后宫，很可能成为他们下一个突破口。
而她要做的，便是在这微澜初起之时，将其扼杀于萌芽之中。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比拼的是耐心、是洞察力、更是对全局的掌控。
春风依旧和暖，御花园的牡丹依旧娇艳，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平静的表象之下，新的暗涌已然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