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户部观政(2 / 2)

李德林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直接吩咐道:“既如此,便让刘郎中带你熟悉部务吧。眼下各司职司已满,唯云南清吏司下辖的京师诸仓场事务,前番王主事丁忧,正好缺员。萧主事便先去那边观政,熟悉钱粮出入、仓储管理的规程吧。”

京师仓场事务?萧景珩心中一动。这听起来是实务,但户部核心在于天下赋税征调、预算核销、钱法盐政等,仓场管理虽重要,却多属执行末端,流程琐碎,难以触及真正的权柄和核心机密。这分明是将他置于一个看似重要、实则边缘的位置。

引路的刘郎中,是李德林的亲信,态度客气却疏离。他将萧景珩带到云南清吏司的一间偏廨,交代了几句仓场管理的惯例,留下几本厚厚的则例和积压的旧档,便借口公务繁忙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萧景珩便在这间狭小的值房里开始了他的户部生涯。每日面对的是各仓场报送的米麦入库、出陈易新、损耗核销等繁杂文书。同衙的几位员外郎、主事,对他这位“空降”的年轻同僚,态度各异。有好奇观望者,有暗中打量者,更有几位明显是孙知远一系的官员,言语间时常夹枪带棒,或故意将一些陈年烂账、棘手难题推给他处理,美其名曰“历练”。

萧景珩心知肚明,这是李德林和孙知远给他的“下马威”,意在将他困在琐事之中,消磨其锐气,让他难以接触户部核心机要,更无法做出显眼政绩。他并不气恼,也不急于表现,而是沉下心来,将手头的仓场事务处理得一丝不苟。他仔细研读则例,核对账目,对于积压的旧案,逐一梳理,能厘清的便厘清,需查证的他便记录下来,并不贸然行事。

他深知,在户部这等地方,锋芒毕露是大忌,尤其是在敌意环伺之下。他需要时间观察,需要摸清这潭水的深浅,需要找到可以信赖或利用的支点。他每日准时点卯,低调行事,除了必要的公务交接,很少与其他官员交往,大部分时间都埋首于卷宗之中。他甚至在处理日常文书之余,开始系统查阅户部近年来的重要档案副本(虽非机密,却能窥见大端),尤其是关于漕运、边饷、盐课等方面的宏观数据与政策演变,默默积累着对帝国财政大局的认识。

他的低调与沉稳,反而让一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人有些意外。孙知远曾几次试探,故意在堂官议事时,将一些涉及钱法争议或各地亏空难题抛给萧景珩,逼他表态。萧景珩或是以“下官初来,情况不明,不敢妄议”推脱,或是仅从则例和已有数据层面做最保守的分析,绝不越雷池一步,让孙知远抓不到任何把柄。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愈发汹涌。李德林和孙知远绝不会放任萧景珩安稳度日。边缘化只是第一步,更狠辣的手段,或许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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