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爷!我说、我说……不是小老儿非要编排骁勇侯,是……是杜府的大管家,今儿中午,他把京城的名嘴全都拢到了一起,给每人一大笔赏钱,让咱们按照他给的提纲,编造传扬‘骁勇侯屠戮世家,灭绝人性’的段子!”
“小老儿也只是混口饭吃,拿钱写故事,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大侠饶命!饶命啊!”
江辰冷笑道:“杜府?杜元衡?老东西,果然不安分!”
“是、是了,那可是御史中丞,咱们这种小老百姓,也不敢不听。别说是给钱,就算不给钱,活也得干啊……您大人有大量……”
说书先生深深匍匐在地,颤抖着道。
可是没有回应。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却发现人已经走了。
…………
自从江辰踩着张威的尸体上位,丞相派就一直处处针对。
江辰本就盘算着,这次都到京城了,怎么也得给丞相派留个“难忘”的印象。
既然杜元衡喜欢上蹿下跳,那就先拿他开刀吧!
江辰心中很快有了算计,继续直奔通汇布坊。
通汇布坊坐落在一处僻静的深巷尽头,占地极广,高墙大院,黑瓦飞檐。
从外面看,门头挂着厚重的防风毡布,里头黑灯瞎火,就如同京城里成百上千家普通的商贾货栈一样,毫无起眼之处。
但越是平静的水面下,藏着的鳄鱼就越凶狠。
按理说,这种密探的据点,不能太显眼,人数不会太多,最多十几个人。
但稳妥起见,江辰还是开启了潜伏姿态。
刹那间,他的心跳声、呼吸声、甚至衣服摩擦的微响,都仿佛与夜风融为一体。
江辰脚尖在一旁的石狮子上轻轻一点,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高墙,落入布坊的前院。
院子里竖着密密麻麻的木架,上面挂满了长条布匹。
夜风吹过,五颜六色的布匹如同鬼影般飘荡。
乍一看,这里就是一个规规矩矩的染布作坊,没有任何问题。
但不同寻常的是,这布坊的几个关键死角和制高点,竟然都有人在“守夜”。
那些人虽然都穿着粗布短打,是普通染工、伙计的打扮,但下盘稳如磐石,一看就是练家子。
不仅如此,他们看似抄在袖子里的双手,偶尔借着月光闪过的一丝微芒,暴露出他们袖中的短刃。
“这隐狼组织,还是有点东西的。”江辰心中暗嘲,然后快速穿梭在飘荡的布匹之间。
在潜伏姿态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很快,江辰径直走到两名靠在廊柱阴影下放哨的“伙计”身后。
二人明明没有打瞌睡,却对背后站着一个大活人毫无察觉,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院的大门。
“噗!噗!”
没有花哨的招式,江辰随意地抬起双手,并指如刀,落在两人的后颈大动脉上。
两声极其微弱的闷响后,二人就软绵绵地瘫倒下去。
江辰双手一托,顺势将两具瘫软的身体拖入一旁的染缸阴影中,没有惊动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