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是本地人,确实对匹诺康尼最了解。
花火找她合作,不就是看中了她这个优势吗?结果现在,这个优势彻底失效了。
她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想到这里,知更鸟更加憋屈了。
那种无力感,让她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她重新坐回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花火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的气也消了几分。
她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行了行了,别一副要哭的样子。不就是没办法嘛,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流萤也默默地将一杯苏乐达推到知更鸟面前,算是无声的安慰。
知更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两个刚才还让她气得牙痒痒的人,此刻却又在试图安慰她,心中那股憋屈,突然就消散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苏乐达,轻轻抿了一口。
“谢谢……” 她的声音很小,却带着真诚。
三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可这么下来,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知更鸟低头盯着面前那杯已经不再冒气泡的苏乐达。
脑海中翻来覆去地回想着花火刚才透露的那些信息。
橡木之梦、梦主的律令、星核……这些词汇像一个个沉重的铅块,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花火则百无聊赖地晃着悬空的小短腿,时不时瞥一眼知更鸟。
而流萤,则是在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她看向两人,语气平静道:
“既然连知更鸟小姐都不知道橡木之梦具体在什么位置,那不如我们就一起行动吧?”
“一起行动?” 知更鸟微微一怔,抬起头看向她。
花火也停下了晃动的腿,歪着脑袋:“按照标准剧情来说,我们不应该是分头行动吗?
这样还能兵分三路呢!效率多高!”她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流萤却摇了摇头。
“兵分三路,的确能很好地提高效率。可问题是我和你,对匹诺康尼的了解可不够。
就算分开,也只能是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她的目光落在知更鸟身上:“这里熟悉匹诺康尼的,只有知更鸟小姐。所以,我们必须在一起。”
知更鸟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
流萤这是在承认自己的价值?
然而,流萤还没说完。
“而且,你之前的情报不是说了吗?现在整个匹诺康尼都在梦主的监视当中。”
花火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也就是说,我们的计划早就被梦主知道了。
那你猜,他会不会过来阻止我们?”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花火和知更鸟头上。
如果梦主真的在监视着整个匹诺康尼,那她们刚才的对话恐怕早就被他知晓了。
“分开行动,只会给梦主逐一击破的机会。
唯有在一起,我们才有对抗梦主的机会!”
哪怕她们三人各自都有着自己的秘密和目的。
但在面对同一个强大的敌人时,团结在一起,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知更鸟听完流萤这番分析,几乎是立刻点了点头。
她说得对。
梦主歌斐木。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他是自己的养父,是给予自己和哥哥新生活的人。
但听完花火刚才那些关于意图复现寰宇蝗灾的行径……
知更鸟心中,已经对这位曾经的养父,产生了一丝深深的警惕。
但同时,另一个念头,也悄然浮现在她脑海中——哥哥。
就在前不久,哥哥星期日告诉她,梦主身体抱恙,需要静养,短时间内无法以人形现身。
他当时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让她没有丝毫怀疑。
可现在想来……
他说的身体抱恙,是指肉体已经死亡吗?
知更鸟心中一紧。
不,她不会怀疑哥哥会对自己不利。
她们之间的感情,从小到大的相依为命,是毋庸置疑的。
她从来不会,也绝不愿意去怀疑这种事情。
相反,她只会更加心疼哥哥。
作为橡木家系的家主,作为匹诺康尼实际的管理者之一。
哥哥知晓的事情,比她来说只会多,不会少。
那些关于梦主的真相,哥哥全都知道。
但他却选择全部隐瞒下来,一个字都没有对自己说。
不是为了欺骗她,而是为了不将她卷入这场漩涡。
知更鸟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能看到哥哥独自一人,背负着这些沉重的秘密。
“哥哥,你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一个人扛着?”她在心中默默念道。
“喂,鸡翅膀女孩?你在想什么呢?脸色那么奇怪。”
花火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知更鸟回过神,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
“没什么。”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花火和流萤,“流萤说得对。我们必须一起行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还不知道橡木之梦的具体入口在哪里,但我可以试着找找相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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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等什么?出发出发!
本花火大人已经迫不及待要去那个橡木之梦’里看看了!”
三人对视一眼,虽然各怀心思,但此刻,她们的目标,暂时达成了一致。
三人离开后,露天酒馆的角落恢复了宁静。
桌上残留着三杯喝了一半的苏乐达,以及一个被踢翻后孤零零倒在地上的垃圾桶。
微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欢声笑语的余温。
然后,一个白色的身影,如同从空气中凝结而成,悄然出现在她们刚才坐过的位置旁。
星期日。
他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礼服,耳后的光羽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三人消失的方向,深邃而复杂。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妹妹……你从小就这么执拗。
每到这时,我都会希望你没有这项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