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火墙在厂房核心区熊熊燃烧,炽白烈焰卷动着纯阳硫磺之气,将浓稠如血浆的暗红色腥雾逼得不断向内收缩。空气被灼烧得扭曲翻滚,两米多高的火舌舔舐着腐朽的梁柱,地面砖石早已被烤得赤红,热浪扑面而至,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焦糊味。困兽之局已成,所有血尸残部被死死锁在火墙之内,冲撞、嘶吼、疯狂抓挠,却只能在烈焰边缘化为一捧捧黑灰,连靠近星火社阵地的资格都没有。
林墨率领星火社主力已推进至最内侧火墙之前,全员呈绝杀战阵严阵以待。前排盾阵金光凝实,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钢铁长城;中段火攻组与爆破组肩并肩而立,硫磺弹装填完毕,抛洒器蓄势待发;后排枪械队与符师队凝神锁定核心区域,刀刃出鞘,符文闪烁,每一双眼睛都死死盯着腥雾最浓稠的竖井方向——那里,是威压的源头,是凶煞的核心,是这场彻夜恶战的终极目标。
外围街口,租界巡捕握紧警棍,屏息望着厂房内冲天火光,连呼吸都不敢加重;暗巷死角,青帮眼线蜷缩在木箱后,透过缝隙窥探核心区域,浑身瑟瑟发抖,心底的惊骇已达到顶点。他们都知道,最恐怖的存在,即将现身。
林墨手持破邪长剑,剑身金光流转,与火墙烈焰交相辉映。他的神识已穿透最后一层阻隔,清晰捕捉到竖井下方那股狂暴到极致的本命气息——不再是蛰伏的躁动,不再是痛苦的咆哮,而是破茧而出、君临全场的凶戾。血尸王的本体,已彻底挣脱孵化室的束缚,沿着竖井缓缓攀升,每向上一寸,厂房的震动便加剧一分,空气中的尸毒与威压便浓重一分。
“所有人,凝神戒备,不得轻举妄动。”林墨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稳稳落入每一名队员耳中,“它,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竖井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终极狂吼!
这一声嘶吼,不再是困兽的绝望,不再是受创的痛苦,而是尸王现世、宣告统治的霸道。声波如实质般席卷全场,震得厂房穹顶灰尘簌簌坠落,震得火墙火焰剧烈摇曳,震得队员们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地面都泛起细密的裂纹。
紧接着,竖井内的暗红色腥雾轰然炸开!
如同血海倒涌,如同魔雾降临,浓稠到化不开的尸气疯狂扩散,即便有三层火墙与纯阳硫磺压制,依旧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那是积蕴百年的杀戮怨念,是吞噬无数生灵的凶煞,是连天地都要为之变色的邪祟本源。
下一秒,一道庞大无比的身影,从竖井中缓缓站起。
星火社全员瞳孔骤缩,即便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也在这一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血尸王。
身高近三米,魁梧如魔神,通体呈现出凝固血浆般的暗红,体表没有半分皮肉,而是覆盖着一层坚硬如玄铁、厚重如铠甲的血痂,每一块血痂都泛着幽冷的寒光,那是无数生灵精血凝练而成的防御,刀枪难入,水火难侵。它的双肩隆起狰狞的骨刺,骨刺尖端滴落着黑绿色的尸毒,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头颅硕大无比,没有毛发,没有耳廓,面部被厚厚的血痂包裹,唯有一双眼眶,赤红如熔血,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燃烧的杀戮凶光,目光扫过之处,连火墙的烈焰都似被压制得黯淡几分。口鼻处不断喷吐着暗红色毒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腐味,那是能瞬间腐蚀肉身、侵蚀神识的本命尸气。
最恐怖的,是它的双臂。
双臂粗壮得不成比例,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右手并非血肉之爪,而是由纯粹尸气与怨念凝聚而成的巨型骨爪,爪尖长达半尺,锋利如神兵利刃,闪烁着幽绿的尸毒光芒,轻轻一挥,便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光是威压,便让人心神失守。
它就那样静静站在竖井顶端,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回人间的魔神,周身散发的凶戾之气,几乎要将整片厂房的阳气彻底吞噬。
而在血尸王脚下,整整四十二只精英血尸分列两侧,形成一道最后的近卫防线。这些精英血尸比中层激战的对手更加强横,体表覆盖着黑色角质甲胄,眼神赤红,动作迅捷,死死护在血尸王身前,如同最忠诚的死士,随时准备以命相搏。
吼——!!
血尸王再次仰天嘶吼,声浪直冲穹顶,整座废弃厂房都在嗡嗡颤抖,三层火墙被震得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塌。它缓缓抬起尸气巨爪,指向火墙外的星火社众人,赤红的眼眶中,爆发出滔天的杀意与愤怒。
是这群渺小的人类,
摧毁了它的部属,
撕裂了它的雾域,
封锁了它的退路,
将它逼到了绝路。
此刻的核心区域,火墙环绕,尸王矗立,精英环伺,凶戾冲天。
这是真正的死局,是不死不休的终极战场。
“这……这就是血尸王……”一名年轻队员忍不住低声呢喃,握着枪械的手微微绷紧,语气中难掩震撼。即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亲眼目睹这尊魔神般的存在,依旧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
“好强的尸气……好硬的血痂……”赵烈握紧硫磺抛洒器,铜铃大的眼睛死死锁定血尸王,语气凝重到极致,“普通硫磺弹,怕是很难彻底破防!”
萧彻将灵盾往前一送,玄甲铿锵,沉声道:“近卫精英四十二只,形成环形防线,想要攻击尸王本体,必须先撕开这道防线。这一战,是真正的死战。”
玄尘道长白须飘动,神色前所未有的肃穆,手中拂尘紧握,纯阳灵力已运转到极致:“本命尸气已成,血痂铠甲护体,尸王战力,远超我们的预估。接下来每一步,都要以命相搏。”
周虎护在林墨身侧,玄铁短棍蓄势待发,沉声道:“总指挥,下令吧!我们跟它拼了!”
重伤队员被安置在阵地后方,即便无法参战,也一个个挣扎着起身,目光坚定地望着核心区域;轻伤队员咬紧牙关,握紧兵刃,眼神中没有半分退缩。彻夜的激战、同伴的牺牲、坚守的信念,早已让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