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做这行十几年了，从电视台到视频平台，从编导到制片，见过太多节目，太多数据，太多起起落落。
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这一刻，他的手在抖。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是陈豪的消息。
“数据看了。还行。”
还行。
李博文盯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他回复：“陈总，我们的服务器快扛不住了。”
那边秒回：“那就加。”
李博文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技术部的电话：“加服务器。现在。有多少加多少。”
挂了电话，他继续盯着窗外。天已经全亮了，阳光照在泰鑫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极曜娱乐甚至是一个连五千万都拿不出来的十八线小公司。
就连前天，他看着陈豪给他的方案，觉得这个老板是疯了。
现在他觉得，疯得好。
汉城，某小区。
赵雨萱是被黄思乐的尖叫声吵醒的。
她们已经从金陵回来了。
“萱萱！萱萱你快看！”
赵雨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黄思乐举着手机冲进房间，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
“怎么了？”
“公司！公司发公告了！全能星计划全网免费！4K高清！而且——”
黄思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们把企鹅视频踢出去了！”
赵雨萱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坐起来，抢过手机。
屏幕上，是极曜娱乐的官博。那条公告，她看了三遍。
“全网免费……4K高清……不设会员限制……围博、抖音、小破站、猕猴桃、尤酷……”
她念到最后一个平台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企鹅视频。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黄思乐吓了一跳：“萱萱？你怎么了？”
赵雨萱摇摇头，把手机还给她，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没事，就是觉得……”她的声音闷闷的，“他真好。”
在前几天，纪纲告诉了她当初让她退赛的真相，而陈豪这一次的举动，让赵雨萱觉得陈豪是在替她出气。
黄思乐看着被子鼓起的那一团，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拍了拍：“是啊，真好。”
另一边。
彭城，企鹅视频总部。
马淑洁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电脑屏幕上，是极曜娱乐那条公告。她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没有企鹅视频。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然后她放下咖啡，拨了一个电话。
“郑嘉强。”
“马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舞林大会》的播出时间，往后调。避开他们的档期。”
“马总，这……”
“我说往后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是，马总。”
马淑洁挂了电话，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她看着窗外，彭城的天灰蒙蒙的，远处的楼群在雾里若隐若现。
就算她是企鹅视频的CEO，也没办法砸10个亿去赌一口气。
她只当极曜娱乐是疯了。
“疯点好……”
…………
帝都，军区大院。
林振兴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极曜娱乐那条公告。
他看了很久。
他忽然笑了一下。
这小子，有脾气。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那一行字上——“评估等级：S+”。
他把文件合上，靠在椅背上。窗外，白杨树的枝丫在风中摇晃，新芽还没有发出来，但春天已经不远了。
他忽然想起女儿昨晚说的话。
“月月很喜欢他。”
林振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拿起手机，给林怀瑾发了一条消息：
“我给你准备了5个亿的资金，你看着谈。”
云水苑，8号别墅。
陈豪靠在沙发上，一手搂着柳曼妮，一手刷着手机。柳梦甜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他的衣角。
屏幕上是李博文发来的数据：围博热搜第一，抖音热榜第一，全网曝光量破两百亿，好评率百分之九十七。
他把手机放下。
柳曼妮靠在他肩上，轻声问：“老公，怎么样？”
陈豪笑了笑：“还行。”
“老公，我想了。”
“好，那我们回房。”
陈豪轻轻的单手抱起柳梦甜，又一只手，牵住了柳曼妮，往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