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男人都是臭臭的……
一旁的胡映雪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她和方兰亲热的时候,陈豪那一声咳嗽。
她又想起这一路上,陈豪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怎么说呢……
就像看一个拱了自家小白菜的黄毛。
我靠。
胡映雪忽然明白了。
陈豪看自己的眼神,不就是那种“你特么敢动我妹妹试试”的大舅哥凝视吗?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今天陈豪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难怪他刚才那一声咳嗽那么重。
难怪他握方向盘的时候,指节都在响。
原来如此。
胡映雪靠在座椅上,越想越心虚。
她是个拉拉,以前方兰家里只管收钱,对她的性取向根本不关心。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方兰有了个哥哥。
这个哥哥,是她公司的大老板,全资控股极曜娱乐。
这个哥哥,刚刚砸了几个亿搞了个全能星计划,实力强得离谱。
这个哥哥,看着她的眼神,明显带着杀气。
她期待的幸福生活……
好像要没了。
胡映雪缩在座位上,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过了好一会儿,方兰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松开陈豪,坐回后座,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她看着陈豪,忽然想起什么。
“哥,那……爸妈呢?”
她说的“爸妈”,是指她的亲生父母。
陈豪微微一愣。
这个问题,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他现在还不知道方兰的真实身世。刚才那些话,都是临时编的。“兄妹”这个关系,迟早有暴露的一天。
他该怎么圆?
陈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回答。
没有解释。
只是一个摇头。
方兰看着他的反应,愣住了。
然后,她的眼眶又红了。
她没有再问。
因为她已经“明白”了。
那个摇头,在她眼里,就是答案。
爸妈……不在了。
陈豪没有睁开眼睛。
他不敢看她。
怕自己演不下去。
也怕自己说错话。
车窗外,夜色很深。
车内,很安静。
过了很久,方兰轻轻开口:
“哥……”
陈豪睁开眼睛,从后视镜里看她。
方兰的眼睛红红的,但她在努力笑。
“哥,谢谢你来找我。”
陈豪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愧疚,有心虚,有心疼,还有一点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轻轻点了点头。
“傻丫头。”
车子重新发动,驶入夜色。
后座上,方兰靠在胡映雪肩上,闭上了眼睛。
约莫过去了三个多小时,天已经微微发亮。
时间来到了早上七点。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陈豪将车停在胡映雪的小区门口。
保安亭里,值夜班的保安打了个哈欠,刚想抬手阻止,外来车辆不允许入内。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车标。
小金人。
劳斯莱斯。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按下了栏杆的升起按钮。
动作之快,堪比练过。
陈豪的车缓缓驶入小区,最后停在一栋单元楼下。
他熄了火,看向后座。
方兰靠在胡映雪肩上,睡得很沉。经历了这一夜的折腾,她早就精疲力尽了。
胡映雪也不敢动,就那么僵坐着,看见陈豪回头,她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陈豪想了想。
这种情况,不等同于大舅哥第一次登门。他要是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可要是跟着上去……
他看了一眼胡映雪。
那姑娘正用一种“您请自便”的讨好眼神看着他。
陈豪推开车门。
“走吧,送你们上去。”
胡映雪:“……”
她就知道。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拒绝啊。
她轻轻推醒方兰。
“兰兰,到家了。”
方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小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终于,回来了。
三个人上了楼。
胡映雪掏出钥匙,打开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各种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豪走进去,打量着这个房间。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乱。
非常乱。
整个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像是刚被洗劫过。
门口,高跟鞋歪七扭八地躺了一地,有细跟的,有粗跟的,有黑色的,有裸色的,还有一双亮片闪闪的舞鞋,横在路中间,差点绊他一跤。
客厅里,沙发上堆满了衣服,有外套,有裙子,有牛仔裤,还有一些他不太方便细看的东西。
餐桌上,外卖盒子和没洗的碗筷堆成小山,有几个碗里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汤汁,看起来至少放了两三天。
茶几上更夸张,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敞着口,旁边是几瓶喝了一半的可乐,还有一包已经见底的辣条。
陈豪:“……”
方兰站在他身后,看见这副景象,脸腾地红了。
“雪雪!!”
她跺了跺脚,气得不行。
“你又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我才走了几天?!”
胡映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讪讪地笑着,一边往厨房溜:
“那个……我马上收拾!马上收拾!”
方兰深吸一口气,看向陈豪,脸上带着窘迫和不好意思:
“哥……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下,我和雪雪先去收拾一下。”
陈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