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方兰，胡映雪回到家里。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平时两个人住，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方兰一走，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连呼吸都有回声。
胡映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点开工作群。
极曜娱乐的签约艺人有一个大群，平时用于发布通知、沟通工作。群里几百号人，平时挺热闹的，今天却格外安静。
胡映雪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早上八点开始，群里就有人在刷屏。
“@所有人 卧槽卧槽卧槽！你们看热搜了吗？”
“什么热搜？我刚醒……”
“公司搞了个大事情！全能星计划！16个导师！1000万奖金！”
“？？？”
“真的假的？”
“自己去看围博！热搜第一！”
“我看了我看了！我的天！汪欧！章天爱！还有棒国那些大咖！IU都来了！”
“这阵容也太逆天了吧……咱们公司这么牛的吗？”
“我到现在还是懵的……咱们公司不是个小公司吗？”
“小公司？你怕是不知道咱们老板什么背景……”
“什么背景？求科普！”
“别问，问就是深不可测。”
“所以这个比赛咱们能参加吗？”
“同问同问！想参加！”
“应该可以吧……毕竟是自家公司的比赛……”
“那岂不是有特权？嘿嘿嘿……”
群里议论纷纷，消息刷得飞快。
胡映雪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也是一阵震撼。
她当然知道公司在筹备一个大项目，但没想到这么大。
16个导师，国内8个，棒国8个，个个都是顶级大咖。
1000万奖金，S级合同，全球招募……
这是要搞事情啊。
她继续往下翻，忽然看到一条新消息。
是管理员发的，而且是置顶公告：
“重要通知”
关于《全能星计划：新生代女王》参赛事宜，公司正式通知如下：
极曜娱乐所有签约艺人，均可报名参加本次比赛。
但是——
没有任何特权。
所有参赛艺人，将与全国报名者同台竞技，接受同样的海选标准，同样的评委打分，同样的观众投票。
公司不会给自家艺人任何特殊照顾。
为什么？
因为老板说了——
“我自己举办这个比赛，就是因为看不惯那些黑幕。如果连我都搞黑幕，那我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公告一出，群里瞬间炸了。
“老板霸气！”
“老板太帅了。”
“老板太猛了，整的人家眼眶水汪汪的。”
“你最好说的是眼眶，[狗头].表情”
“不信？我的抱枕都湿了。”
“图片.jpg”
“卧槽，牛啊”
“这话说得……我服！”
“哪来的妖艳贱货，真是烧死了”
“没特权就没特权，凭实力说话！”
“就是！咱们自家艺人，还能输给外面的人不成？”
“话别说太满……外面高手很多的……”
“怕什么？干就完了！”
“姐妹们，冲啊！”
紧接着，群里开始刷屏式地报名。
“演员区+1，我要报名！”
“模特区+1，虽然我只有165……但梦想还是要有的！”
“舞者区+2，我和我室友一起！”
“歌手区+1，虽然我唱歌像杀鸡……但我可以当气氛组！”
……
胡映雪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热流。
她想起来到极曜娱乐的这几个月，想起来那些训练的日子，想起来年会那天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她想起了方兰临走前说的话。
为了她们的未来。
那张银行卡还在她口袋里，沉甸甸的。
她忽然站起来，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她在一堆衣服里翻了翻，最后拿出一双黑色的丝袜。
新的，还没拆封。
她拆开包装，坐下来，慢慢穿上。
丝袜薄薄的，贴在腿上，带着微微的凉意。她站起身，对着镜子看了看，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修长的小腿，线条流畅，皮肤在丝袜下若隐若现。
她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短裙——黑色的，百褶款，穿上之后刚好到大腿中部。
上身是一件露脐的白色T恤，外面套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坐在化妆台前，开始化妆。
粉底，眼影，眼线，睫毛膏，腮红，口红。
一笔一笔，认认真真。
镜子里，那个素净的女孩渐渐变得明艳起来。
化完妆，她站起身，对着镜子转了个圈。
短裙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黑色的丝袜边缘。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手机，架好支架。
然后，她点开一首歌——节奏感很强的电子舞曲。
音乐响起。
她开始跳舞。
这支舞她练了很久，是入职之后专门请老师编的。动作有力，节奏感强，既有女团舞的性感，又有街舞的酷飒。
她跳得很投入。
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每一个表情都恰到好处。
跳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方兰。
想起她每天早上给自己做的早餐，想起她给自己穿拖鞋时温柔的样子，想起她临走时说的那些话。
“好好吃饭，不许天天点外卖。”
“每天给我打视频。”
“等我回来。”
她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动作没有停。
她跳得更用力了。
因为她在跳给方兰看。
也在跳给自己看。
一曲终了，她喘着气，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然后她按下停止键，开始回放。
看了一遍，不太满意。
再来一遍。
第二遍，还是不满意。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她不知道自己跳了多少遍，只知道窗外的阳光从斜照变成了直射，又从直射变成了斜照。